第98章(第2页)
我心下暗惊,她拿起其中一个小碗举到我面前:“姐姐,你知道这是什么么?”
那碗中盛着的药颜色灰暗,看上去就像晾干了的碎叶子。
她说:“这是细辛,解表散寒、内祛阴寒,医治风寒时常用它。
但它有毒,长久服用必伤身。
”
我短暂的惊讶后即摇了头:“常言道‘是药三分毒’,何况风寒本也不是什么长久的病,谁能保证她长久的服下去?”
“可这药里的细辛是寻常用量的四倍有余。
”她将碗搁下,清凌凌道,“姐姐你没学过医大约不知,医者纵使偶有疏漏,也不会错到这个地步,何况是太医院?”
我觑了眼她脸上暗生的恨意,再度摇头道:“可昨日愉妃藜芦中毒是你父亲亲自诊的,你觉得是你父亲害她?”
“她确是藜芦中毒。
”她眸光一凛,凝神于那小小瓷碗上,徐徐念道:“半蒌贝蔹芨攻乌,藻戟遂芫具战糙,诸参辛芍叛藜芦。
①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本糙十八反。
”她抿了抿唇,“前两句姐姐都不必管,最后一句‘诸参辛芍叛藜芦’里的‘辛’便是指细辛。
”
我恍悟间浑身一冷:“细辛与藜芦相克?”
“是。
”她点头,语气森然发冷,“别说愉妃娘娘一直病着受不得,就是你我服上大半个月的细辛再来一剂藜芦同样受不得。
”
竟还有这样一道……
我心底自昨日起就有的猜疑忽然转了向。
我本以为下毒之人只是为了一举除掉我与愉妃二人,但如照语歆这般说,重心全不在此。
也许我本在算计之外,只是碰上了,才要连我一并除掉。
对愉妃动手却是算计已久,从愉妃染上风寒那日就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。
再或者,除掉我也在算计之内,却不是非要为之,首要的目标仍是愉妃。
那么……皇次子!
我经不住的一声冷笑,语歆闻声一愣,怔怔地望着我不明就里。
我敛去笑意,肃容告诉她:“这药的事,万不可说出去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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