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第2页)
”一颌首续说,“朕下朝后便来。
”
“恭送陛下。
”我复行下礼去,待他离去后提步进了殿。
愉贵姬静静睡在榻上,苍白的病容在烛火暖融融的光线下有了几分红润。
她好像睡得并不安稳,羽睫不时的轻颤,我不敢去猜想她梦到了什么。
她忽而双眉死锁地攥紧了手,久久也不放开,好像意识到了一切都行将离去。
“元沂……”她紧张地唤了一声,我恍然大惊,一叠声叫来婉然:“快去长秋宫,求皇后娘娘把皇次子送来一见。
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婉然怔神道,“锦淑宫已然封宫了啊。
”
我颓然坐回去,回过身握住愉贵姬的手,感到无助不已。
眼泪弥漫出来,我对着不知是否还有意识的她道:“姐姐,是臣妾的错……是臣妾为了脱自己的干系请旨封宫的……”我紧咬下唇,泪水仍是一滴滴落在衣袖上,“姐姐,不是元沂不孝,也不是皇后娘娘不体谅……是臣妾的错!
”
从一开始,就都是我的错,是我当初给庄聆写了那个“渔”字。
握在我手中的手微微一搐,我微惊,她又一动。
擦着眼泪去看她,见她眉头蹙了一蹙,艰难地缓缓挣了眼。
不禁心下大喜,再度叫来婉然:“快去!
告诉封宫的守卫,说愉贵姬娘娘醒了,要见皇次子!
”
“妹妹……”愉贵姬虚弱地抬手扯住我的袖口,亦止住了我的话,“不必了,我知道,我时辰不多了是不是?今日这么冷,元沂还小,何苦累他一趟……”
她侧脸望向窗外,搁着窗纸,仍依稀能看出外面是无尽的黑夜,她凄凄一笑:“今日真冷。
我进宫五年了,好像只有头年的那个大寒可以和今天一比。
”
我不敢开口,怕此时一开口眼泪就会跟着出来。
她抿一抿唇,仍是看着窗外:“大寒过了,春天就不远了。
”她重重沉下一口气,面上笑意迷离,“我的家在梧洵。
从前在梧洵行宫的时候,每年上元、中秋都可以见到家人,一年里最盼的也就是那两天。
掌事宫女心情好,就会准我们在家住上两日,可从此以后,我回不去了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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