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80 章 再 遭 霸 座（第2页）

三字，字迹潦草，墨色泛灰。

门帘低垂，内里光线幽微，只闻药杵捣臼的笃笃声，缓慢而沉稳。

掀帘而入，一股浓烈苦香扑面而来。

柜台后坐着个穿灰布直裰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戴着副玳瑁边圆镜，镜片厚如蝉翼，正低头研磨一味黑褐色药粉。

他闻声未抬头，只将药杵搁下，慢悠悠道：“三位贵客，抓药？问诊？还是……寻东西？”

姜启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柜台角落——那里摆着一只粗陶罐，罐中盛着半罐干枯的紫茎，茎节处残留着几片蜷曲的深紫色花瓣残骸，正是“岩蝴蝶”

夏秋隐匿时的模样。

他心念电转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只含笑道：“老先生慧眼。

我们确是寻物而来，不知可否借贵店后院一叙？”

老者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目光如古井深潭，平静无波。

他缓缓摘下眼镜，用衣袖擦了擦镜片，动作迟缓得近乎凝滞。

擦毕，他重新戴上，才道：“后院塌了一角，不便待客。

不如……请随老朽上楼？”

说罢，竟自行绕出柜台，步履蹒跚地走向内侧一道窄梯。

姜启眼神微凝。

这老者行走时，左脚微跛，右肩略沉，分明是个凡俗老人，可方才擦镜那一瞬，他袖口滑落，露出的手腕内侧，赫然浮现出三枚细若针尖的赤色小痣，呈品字排列——这正是“巫荒楼”

内三等执事的烙印，且是活烙，绝非纹身。

英儿牵着灵儿的手，悄然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
灵儿会意，乖巧地点头，眸光清澈如初，仿佛全然未觉异样。

楼梯吱呀作响，直通二楼。

推开一扇雕花木门，竟是间素净雅室。

临窗一张乌木案，案上香炉青烟袅袅，燃的是上等沉水香。

老者请三人落座，亲自沏了三盏茶，茶汤澄澈，浮着几片嫩芽，入口微苦，回甘却绵长悠远。

“老朽姓陈，行医三十年，也替人寻过不少东西。”

陈老坐下，捧起茶盏，热气氤氲，模糊了他脸上沟壑，“三位要寻何物？不妨直言。

若老朽力所能及，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姜启端起茶盏，目光落在窗台一只空陶盆上。

盆底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粉末，细嗅之下，竟有极淡的“紫蝴蝶”

根茎气息。

“陈老，听闻您这儿，收得一种冬春采撷、夏秋匿形的岩蝴蝶？”

陈老握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公子好眼力。

此物稀少，老朽也只存得三两晒干的花瓣，本为配制一味安神方所备。”

他伸手入怀，取出一只牛皮纸包，轻轻推至案几中央，“喏，就这些。

公子若需，只管取去。”

姜启未接，只将目光转向灵儿。

灵儿眨了眨眼，忽地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、用野藤编成的蝴蝶结，翅膀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紫色花粉。

她将蝴蝶结放在纸包旁，声音清脆：“陈爷爷，我娘亲说过，真正的岩蝴蝶，花开时，蝶翼会吸一口晨露，然后……它自己会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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