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同撵
帝千傲将脚步顿下。
主母镯,那是母亲的尊严和骄傲,到底被他摧毁了。
娘。
娘。
他眼眶一涩,将眼底雾意逼回去,微微地回转了身,将手伸了出去,冷声道:“您比太皇太后识时务,没到临终那一步。
凡事不要循旧例。
朕喜欢变革。”
太后将腕子上戴了二十七年的主母镯摘了下来,亲手交给帝千傲,“帮哀家给长安吧。
本打算哀家临终前传给她的。
也本打算哀家亲自传给她的。
但人生之事多不由己。
既然被你逼着让权!
让了就是!
只是,儿子,你那母子断绝的‘三拜’哀家没有收,没有收!
你拜的只是屏风!
儿啊!
娘错了,错了。
原谅娘吧。
再不干涉你和长安的生活了。
再不碰你护在手里的人了。”
说着,老人家泪如雨下,老泪纵横,追悔莫及。
“给过您机会。”
帝千傲笑道:“晚了。”
太后哽咽道:“母后搬走,马上就搬走,莫要教史官将母子不和记载在史册,于你名声不好,于长安名声也不好。
记得啊,长安说了,年下会带小哥俩,来看望哀家的啊,皇后言而有信,不可食言啊。”
帝千傲用指腹摩挲了下主母玉镯,母亲,那为我跪遍了父皇旧部扶我上位的母亲,母子相杀,痛心!
他将主母玉镯装入衣襟,吩咐海胤道:“将史官传回吧。
今儿家宴,母慈子孝,妻子贤惠。
一道小白菜牛丸汤,一场坤宁宫妻妾共赏昙花,欢声笑语,深得朕心。
都记下吧。”
海胤躬身道:“是。”
史官回来了坤宁宫,将坤宁宫老少同堂的祥和景象记录在史册上,没有记载帝君面上的巴掌印,没有记载太后满面的泪痕,也没有记录他被支开去太和门的这一刻钟,没记载皇后偶然垂下眸子时眼底的神伤。
帝千傲由内厅步出,背后的内厅的门由宫人缓缓关起,太后的身影渐渐隐在了雕花木门后。
太后没了主母镯,坤宁宫失势了。
洛长安正坐在椅上饮茶,见帝君步出了内厅,他面颊上有红印,她心底一揪,他...挨打了,能打他的人,只有他母亲。
又是因为我吗,因为我独占着他,他娘看不惯,又出手打他了,我生槿禾那次,老人家就命人给了帝君棍杖,她眼眶酸酸的,险些落泪了,可怜,心疼了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母亲如意,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老人家的祝福。
这么多妾在,她倒不好靠近他摸摸他脸了,皇门婚姻讲究太多了,我心疼丈夫怎么就不庄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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