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华夏的魂还没散

邱维达靠着冰冷的芦苇捆，左肩的伤口在寒气侵袭下钻心地疼。

他闭着眼，仿佛还能听到下关码头震耳欲聋的炮声、弟兄们临死前的怒吼，还有那浑浊江水里漂浮的、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尸体。

不甘像毒蛇啃噬着心脏，可身体里的力气，似乎真的随着那滔滔江水，流尽了。

“都死了…都死了…”

一个溃兵抱着膝盖，把脸深深埋进去，肩膀无声地耸动。

“弹药没了…人也没了…还打什么…”

另一个老兵眼神空洞地望着南岸那片依旧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的炼狱，喃喃自语。
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，无声地蔓延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
不高，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冰面上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决绝。

“都他妈给老子起来！”

所有人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抬头。

篝火跳跃的光影中，陈阳己经站了起来。

湿透的迷彩服紧贴着他精悍的身躯，勾勒出硬朗如铁的线条。

脸上的血污被江水冲刷掉大半，露出下面冷硬如岩石的轮廓。

那双眼睛，在跳动的火焰映照下，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更没有半分迷茫和退缩，只有一片燃烧的、足以焚毁一切黑暗的冰冷战意！

像两把淬了火的刺刀，狠狠戳向每一个人的心窝！

“看看你们这副熊样！”

陈阳的声音如同冰锥，刺破寒风，“冻着了？饿着了？还是被鬼子吓破胆了？！”
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脚下枯萎的芦苇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
他沾满泥污的手指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，笔首地指向南岸那片在炮火中燃烧、如同巨大伤口的城市！

“看看那里！”

“看看金陵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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