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(第4页)
沈寒春嚯的站起身,但脑海内又浮现起那双无甚感情的狭长眼睛,她膝头发软,又噗通一声坐了下来。
正院里,孩子们喊完了人,王氏说完了自家婆媳的事儿,自然问起武重父子这些年的境遇。
这事儿武青意之前已经都在路上交代过了,但是他们父子日常不在一处,境遇自然也不同。
而且王氏有心要让武重多说说话。
她家小野从前还不会说话呢,练到现在说话也很流畅了。
如今也就王氏能逼着武重多开口了,在一家子期盼的眼神中,武重张嘴了。
“其实也没啥,一开始做小旗,一年后又升、升任了总旗……三年前,升了千总。”
提到过去未受伤前的那段过去,武重脸上展露出了另一种自信的风采,但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叹息,眼神一黯:“可惜……可惜后来受了重伤。”
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他又咳嗽起来。
王氏给他捋着背顺气,武安跳下椅子给他端水,顾野则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了个无核的梅子干,喂到武重嘴边。
武重顺过了气,喝了小儿子端的水,吃了个大孙子喂的梅子干,脸上也带起了笑,接着道:“受伤后,听闻坝头村洪水,中了风,就到如今了。
如今的好日子,还是靠青意。”
武青意立刻道:“爹这是说的不对,您是为了就陛下才受的伤。”
正元帝之前的意思就是把国公位给武青意,另外封个侯爵给武重。
一门两父子,一个国公一个侯爵,实在是烈火烹油,武青意这才跪求着让他收回成命,只把国公封给武爹。
“唉,大郎说的对!”
王氏笑道,“戏文里咋说的,这叫救驾之功!
你这伤可不是白受的,咱家的功劳也有你一半。”
察觉到孩子们濡慕的眼神,武重心中郁结一扫而空,还罕见地昂了昂下巴,自豪道:“那是,当年青意可不如我。”
一家子说笑了半天,王氏把手往武重面前一伸。
当着几个孩子的面,怪让人不好意思的。
武重老脸一红,还是把手覆了上去。
王氏疑惑地说你干啥,又把他的手拍掉,说:“拿钱啊!”
得,合着是要那个。
武重看他一眼,让人把送来了家里的库房钥匙。
王氏揣起库房钥匙,拉起顾茵就走。
被下人引着去库房的路上,王氏还同顾茵耳语道:“大丫,咱家真发达了。
往后这钥匙就你收着。
你不是想开新店?你拿着银钱自己买,看中哪里买哪里!”
在寒山镇的时候,她就想着要给顾茵买个铺子。
虽然那会儿是为了给儿媳妇添产业,好再嫁,眼下自然不是为了再嫁,但王氏是个重诺的人,一直把这件事记挂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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