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
眼见老者面色惨白还在反抗,十三蹙眉,声音更重了些:“沈大人!”
沈桓轻轻瞥了地上昏死的谢嗣初一眼,他其实与谢嗣初未见过几面,淮安一次,京城一次,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。
说起来,若是论面相,他与谢嗣初只是陌生人。
虽然他面上未显露,但是谢嗣初此刻的狼狈,亦惊讶到了他。
打了数年交道,他知道谢嗣初是何样的人,即使只是那些信件,他也一眼看出了掩饰在温润下的字里行间的桀骜。
从很多层面上来说,谢嗣初是一个和他很像的人。
像是,狼狈为奸的知音。
沈桓垂头,背影不再如竹一般挺拔。
他从怀中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金令牌,上面雕刻着繁复冗杂的花纹,他缓缓摊开手掌,让这枚黄金的令牌的正面显现出来。
就在十三想接过黄金令牌查看之际,沈桓的手轻轻一松,甚至让十三来不及反应,黄金令牌就重重砸在地上。
溅起地上的泥水,尽数脏了十三的衣摆。
十三不在意这些,也知道沈桓是故意的。
只是有些惊讶,沈桓这样的人还会在这种地方做把戏,他弯个腰,捡个东西,脏身衣裳,实在是不痛不痒。
沈桓心中也讶异,虽然面上向来一派温和,但是他从来没有压抑自己性子的习惯。
他不像谢嗣初,他比谢嗣初卑鄙,也比谢嗣初自私,在相爱这方面尤是。
他淡淡笑着,着看着弯腰去捡令牌的十三。
十三心中都清楚,但面上未表现出来分毫,他甚至未加快动作,只是沉默地拾起地上的黄金令牌。
沉甸甸的一块,即便不去仔细查看,他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了。
此时此刻,沈桓能够拿出的黄金令牌,只能是那个东西。
他翻开手掌,看到令牌之际,沉默地跪下,原本还算干燥的衣衫全都被泥水浸湿,膝下全成了泥泞的一片。
在身后士兵皆不解之际,十三垂下眸。
“免死金牌等同皇上亲临,之前是属下冒犯了,望沈大人谅解。”
身后的一片人慌乱之后也急忙随着十三跪下来,一柄柄长矛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声接着一声。
泥水四溅,除了沈桓和雀医,破庙中的人都一身泥泞,满身狼狈。
沈桓没有心思“欣赏”
这美妙的乱象,他嘴角的笑终于放下,整个人都沉默起来。
这一枚免死金牌,是当年京城盛家出事前,被秘密送到淮安沈家的。
连带着一同送来的,还有让他们保全沈家的消息。
他年少时曾疯狂地想,为何他们沈家明明有一块免死金牌,却不能救下但是只是被流放的盛伯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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