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谢肆初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,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,良久言道:“领太子殿下前来。”
侍卫听命,这便是不见墨小将军的意思了。
他们只负责听命,随即便退出去。
伴随着一阵清风,屋内的烛火倏忽,谢肆初咽下了喉咙中的咳嗽。
腰间那处伤,几经波折,即使修养了十天,如今亦尚未完全痊愈。
他却不太在意,直到纸上缓缓浮现枝枝的轮廓,沉默的眼中,突然多了些欢喜。
他这些天,一直在试着将枝枝描绘出来。
前几天都不太满意,虽然面貌已经极为相像,但是神韵总是少了几分。
他儿时擅长丹青,如今只能算平平。
大几天心思都在这宣纸上,描绘出来的枝枝模样,才终于多了些神韵。
他轻轻抚摸着纸张,在门被敲响的那一刻,缓缓用洁白的宣纸盖上。
看着那滴未干的墨被一点点晕开,他扣着玉扳指的手轻轻用力。
他轻笑着望向前方:“太子殿下。”
楚承鸣也淡然一笑,随即书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谢嗣初未动,心中毫无君臣礼仪,即便几步之外便是储君,他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模样。
守礼,却又极不守礼。
他心中那股多日的怒火,也在嘴角的轻笑中一点一点延展。
他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,只要一瞬间,这玉扳指便是能顷刻碎裂,碎片顺着轨迹,便能够划破楚承鸣脆弱的脖颈。
太子殿下,可并不会武。
楚承鸣反而成为了那个先出声的人:“嗣初,近来身体可好些了?”
谢嗣初轻轻抬头,没有搭理这无关紧要地问候,只是慢慢炼化着温柔,轻笑着说道:“殿下,为何要动她?”
他缓缓抬起眼,望向面前依旧一脸虚伪笑意的楚承鸣。
从很多地方,楚承鸣?他谢嗣初,都极为相像。
他们儿时,亦是密友。
故而这一刻,谢嗣初才明白自己平日脸上的笑意,有多虚伪和可恶。
枝枝看见的,也是如此模样的他吗?
楚承鸣手中的扇子轻放下,不慌不忙道:“孤只答应过嗣初,留枝枝性命。
清水寺一行,不也未伤枝枝分毫吗?倒是嗣初,如若你一而再再而三阻孤计划,即便是嗣初,孤也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