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再纳美妾

夜风在药圃的铁皮石斛间穿梭，如诗将绣好的药囊轻轻放进竹篮，指尖最后抚过并蒂莲中间那片小小的叶子，金线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
她起身时，裙角扫过石阶上的青苔，带起的露水溅在鞋尖绣着的兰草上，像滴未敢落下的泪。

“还没睡？”

苏婉的声音从回廊传来，湖蓝色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如漾开的水波。

她手里提着盏羊角灯，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圆，照亮了如诗来不及藏起的竹篮。

“这药囊绣得真好，”

苏婉的指尖拂过并蒂莲中间的小叶，通脉初境后的内力让金线微微发烫，“这片叶子，很别致。”

如诗的脸颊瞬间涨红，像被灯火烧到般缩回手，竹篮在臂弯里轻轻晃动：“苏姑娘我只是随便绣的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苏婉腰间的同心结上，那是林凡用玄铁剑的红绸带编的，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苏婉将羊角灯放在石桌上，灯芯爆出的火星映得两人眼底都亮了亮。

“如诗姑娘，”

她突然握住如诗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来，“你母亲的腿疾，林大哥说需用‘千年雪莲’配伍，才能去根，只是这药材难得”

如诗的睫毛剧烈颤抖，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：“苏姑娘的好意，如诗心领了，不敢再奢求什么。”

她抽回手时，指腹蹭过苏婉腕间的银镯子，冰凉的金属让她清醒了几分，“能留在凡医阁，己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
苏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突然想起初见时，这姑娘也是这样红着眼圈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。

“家父在世时，常说‘缘分天定’，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，羊角灯的光晕在药囊上流转，“凡医阁的药圃里，从不只种一种花。”

如诗猛地抬头，眼里的迷茫像被风吹散的雾。

苏婉拾起那个药囊，将它放进自己的绣篮：“明天让灵儿把这个给林大哥，他最近练剑辛苦，用这药囊装‘清心丹’正好。”

她转身走向西厢房时，裙摆扫过如诗的肩头，“早些歇息，明日还要清点药材。”

回到房里时，林凡正在灯下研磨药材，玄铁剑靠在桌角，剑穗的红绸带缠着本《本草纲目》。

“安儿刚睡熟，”

他抬头时，通脉初境后的内力让目光格外明亮，“今天如诗把库房的药材分得真细致，连‘远志’的年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”

苏婉坐在他身边，将那个药囊放在砚台上，并蒂莲中间的小叶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
“你看这绣工，”

她的指尖在小叶上轻轻一点，“是不是很用心？”

林凡的目光在药囊上停留片刻，通脉初境后的内力让他能感觉到丝线里蕴含的微妙力道，既有苏婉熟悉的温润，又多了种他说不出的执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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