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祸起萧墙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时,林凡正将《青萍剑法》的蓝布封皮抚平。
剑谱上的烫金云纹在指尖下微微凸起,像极了昨夜练剑时丹田处涌动的暖流。
柴房外传来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的脆响,今日的节奏却有些杂乱,算珠碰撞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急促。
“大哥哥,账房先生今天好像很着急。”
小石头抱着练字的废纸路过,鼻尖几乎要碰到地面——他在模仿林凡探查踪迹的样子,却总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。
林凡的目光掠过绸缎庄的回廊,账房先生的身影在月亮门后一闪而过,青色长衫的下摆沾着片枯叶,显然是从后院偏僻处过来的。
那里种着王老板最爱的玉兰,寻常人不会靠近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剑谱收入怀中,指尖触到夹层里那几粒健体丹,药香混着墨香,竟生出几分不安的预感。
巳时的日头渐烈,王公子正在内堂临摹剑谱,案几上的茶盏己经凉透。
林凡添茶时,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公子的叔叔王启山,正鬼鬼祟祟地往账房的方向走。
他的绸袍袖口沾着新鲜的泥土,与往日光鲜的模样格格不入。
“林大哥,你看这招‘白虹贯日’,总觉得剑势不够连贯。”
王公子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案几,宣纸上的剑痕歪歪扭扭,像条受惊的蛇。
林凡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,壶嘴的茶水在盏中漾开涟漪:“手腕该再松些,就像”
他想起今早账房先生拨算盘时,刻意放缓的无名指动作,“就像算珠过梁,看似滞涩,实则暗藏流转。”
王公子刚要再问,账房先生突然掀帘而入,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:“公子,老老夫人那边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王公子,指节在算盘上掐出深深的红痕。
林凡注意到,账房先生的袖口沾着些暗红的印记,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。
而他转身离开时,靴底蹭过门槛的动作,与王启山方才的步态惊人地相似——都是脚跟先落地,带着刻意的轻缓。
王公子跟着账房先生离开后,内堂的空气突然变得滞重。
林凡走到案几旁,指尖拂过尚未干透的墨迹,突然发现宣纸上的剑痕间隙,藏着几个极淡的字——是用茶水写的,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水渍:“母危”
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,抓起案几上的木剑就往外走。
路过回廊时,恰好撞见王启山从账房出来,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箱,箱锁上的缠枝莲纹样与王公子给的健体丹瓷瓶如出一辙。
“林护卫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?”
王启山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,首刺林凡的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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