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小厮生涯

晨光透过破庙屋顶的窟窿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歪斜的光斑。

林凡将最后一把枯枝塞进火堆，火苗“噼啪”

窜起，映得小石头的脸蛋通红。

昨夜刀疤脸等人逃窜时散落的窝头碎屑，被他仔细地收在破碗里，此刻正用树枝串着，在火上烤得焦黄。

“今天我们去城东看看。”

林凡把烤好的窝头碎屑递给小石头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握拳时磨出的血痕，“听说那里有户人家要找帮工。”

小石头点点头，小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烤得酥脆的窝头，眼睛却瞟向庙外——晨曦中，几个早起的乞丐正探头探脑地往庙里张望，看到林凡时又慌忙缩了回去。

昨夜的打斗让这一带的乞丐都知道，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不好惹。

林凡背起背包，将小石头护在身侧，沿着墙根往城东走。

雨后的青石板路格外干净，倒映着两侧店铺的幌子，绸缎庄的“锦绣”

二字在晨光中泛着红光，粮油铺的麻袋堆得像座小山。

路过码头时，还能看到几个搬运工在卸船，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，带着股咸湿的气息。

“就在前面。”

林凡指着街角的绸缎庄，黑漆门板上雕着缠枝莲纹样，门楣挂着块“瑞锦庄”

的金字牌匾，比威县最大的绸缎庄还要气派。

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账房先生正站在门口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，时不时抬头张望，像是在等人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让小石头在对面的茶摊旁等着，自己则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，朝着账房先生走去。

“先生，请问这里需要帮工吗？”

账房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在他腿上的旧伤和粗糙的手掌上停留许久：“会干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能干。”

林凡的声音很稳，“打扫、搬运、跑腿，只要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
账房先生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门后的扫帚：“先把门前的石板扫干净，再把那几匹绸缎搬到后院库房。

要是做得好，就留你。”

林凡拿起扫帚，动作麻利地清扫起来。

青石板上的泥渍被扫得干干净净，连缝隙里的草屑都没放过。

账房先生在旁边捻着胡须，眼神渐渐缓和——这少年虽然衣衫褴褛，干活却很利落，比之前几个偷懒耍滑的强多了。

搬运绸缎时，林凡才发现这活远比想象中费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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