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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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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鸷手指在桌面轻点,“怎么帮你治好红痕?玉莲吗?我会替你去摘来。”

在层层红痕停息增长后,红痕会渐渐变成像泥泞黑土般的黑痕,烙印在幸儿的脸上。

曾经幸儿浑身都是这样的黑痕,还是白国主偷偷去三更竹林寻了玉莲给幸儿治皮肤,但治标不治本,这玩意总是反反复复。

幸儿摆手,“不必了。

外貌对我来说从不重要。

池将军倒比我更在乎我这张脸。”

池鸷端起茶杯,假装要喝水。

幸儿看着他道:“池将军,你还会想起哥哥吗?现今国主,和哥哥也是同一张脸。

但你记住,他不是哥哥,你不能忘了哥哥。”

池鸷手中动作一停,“我不会忘记他。”

怎么可能会忘呢?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,眼里总有化不开的思绪。

好像早把一切做成了一盘棋,连自己都能当棋子,步入棋盘。

幸儿睫毛颤动道:“哥哥是为了我们才死的。”

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吓到了幸儿。

池鸷听到她的话,竟把手中的杯子生生捏碎了。

幸儿看他手没事,捂住了嘴。

她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
池鸷道:“什么叫,是为了我们才死的?”

池鸷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自己。

哥哥专门叮嘱过她,千万不能告诉池将军。

即使是在池将军那一个月都待在春度阁时,她都没有吐露过只字片语。

池将军昏迷了三年,醒后又马不停蹄地回了夜临镇,时间长了,她嘴反而松了。

幸儿懊恼道:“池将军,哥哥曾经说过,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
这句话白泽也说过。

池鸷放在桌上的拳头捏紧,背部青筋暴起。

“而且,知道了,又有什么意义?哥哥又回不来了。

我们只有好好活着,才不负哥哥的一片情谊。”

幸儿看着眼前这个威武高大的人。

这样一个总是在危难时刻,挡在她和哥哥身前的人,她怎么可能没有动心过?

不过只是一瞬间。

如同小石子在湖面激起波澜,很快便无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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