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2页)
只是,那无知的孩儿,却自个儿贴了上来。
“咳咳!”
凤惜被烟呛得直直咳嗽,凤韹心中一跳,却见那少年抹了抹脸,仿佛没事一样。
担忧的神情硬生生收了回去,在那少年回头瞧著自己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闭上眼,半会儿,便听见少年舒了口气。
他的惜儿……让他如何不——深陷其中。
他记得,那时候在分宅的小丑儿,一双眼眸满是恋慕地瞧著自己,小声地唤著:『爹爹……』
每月,他都会到分宅一趟。
那时候的凤宁和凤瑕皆是单纯的孩儿,凤宁的轮廓与柳莣相像,倒是凤瑕的性子和样貌,都似极了他们的生父。
他原想,好好疼爱这两个孩子……
然而,那被打得满身是伤,躲在一角的孩儿,才……才是他的……
其实,他都知道的。
他的宽容,却只给了他的一对侄儿。
对那孩儿,余下的,却是怨恨和无情。
没有尊严地苟活,像个奴儿般地的乞食,受人白眼、唾骂……那是他的孩儿。
甚至,到后来——他伤了他。
只是,他却将所有的过错,全部归咎在那孩儿身上。
仿佛,那孩儿理当受这种苦。
最后,却演变成——一种报复。
当那丑陋的身子又添上新伤的时候,他……甚至,曾经觉得快活。
那孩儿赤著双脚,追著马车,一步也没敢缓下。
那时候,他笑得欢畅,似是十年来的恨寻得了宣泄的地方。
原来——他是想让那孩儿,死在那个地方。
他不如天算。
从头至尾,回首这一切……只剩下那呆坐在湖边的影子,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子,枯枝般的四肢,小脸上没有一丝完好的肌肤,落寞地瞧著湖中的倒影,惊恐的眸子里,只有深深的孤寂和卑微。
当他惊醒的时候,那孩儿已经被推到谷底,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那孩儿不论是清醒抑或是呆傻的时候,都会叫著:『爹爹……凤惜……』仿佛是在告诉他人,自个儿有了名,就叫——凤惜、凤惜……
这本该是理该给予那孩儿的,却成了一个无意的施舍。
就像是恩赐一样。
那孩儿说自个儿名字的时候,眼里的神采,如此动人。
却不知,这些皆是最大的讽刺。
凤惜将袖子卷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踩入水里,一双眸子眨啊眨地看著水中悠游的鱼儿,喃喃道:“好大的鱼啊……”
呼了口气,猛地一扑,摊开手心,却什么也没有。
凤惜眼巴巴地看著鱼儿从自己眼前悠然游过,瞪大了双眼。
凤韹瞧在眼里,宠溺之情洋溢于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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