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刚上任校长赐我先斩后奏

江风灌不进船舱，这里头的空气又黏又腻，跟方志清脸上那股子热乎劲儿一样，让人犯恶心。

蒋辰没理会那张笑脸，也没去看那只伸到半空的手。

他只是看着方志清的眼睛。

“宵小？”

蒋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，“任何阻碍校长意志、动摇党国根基的人，都是。”

这话说得天衣无缝，既是效忠，又是废话，谁也挑不出错。

方志清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住了，那只手在空中停了半秒，自己讪讪地收了回去。

他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一堵铁墙上，撞得自己头昏眼花，墙上却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
“是，是，蒋辰兄说得对。”

他嘴里发干，连连点头，“是我格局小了，小了。”

蒋辰不再搭理他，转身就走。

两人擦身的一刹那，他嘴唇几乎没动，一句话轻飘飘地钻进对方耳朵里：

“方兄，聪明人，不替刀想事。

对么？”

方志清整个人钉在了原地，后颈窝的汗毛一根根全炸了起来。

船一靠岸，羊城那股子又湿又热的空气就糊了人一脸。

码头上人喊马嘶，南腔北调混着轮船的汽笛声，吵得人脑仁疼。

这里就是风暴眼，空气里全是革命的狂热味儿，细细一闻，还带着一股子阴谋和血的铁锈气。

第一军的军部，是前朝的一个衙门改的。

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的，身上却刷了崭新的红漆标语，不伦不类。

蒋辰一只脚踏进大门，就感觉到了和军校完全不同的气场。

这里，人心不齐。

走廊里，军官们来去匆匆，能清楚地分成三拨人。

一拨穿着笔挺的德式军服，皮靴踩地“咔咔”

作响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是黄埔嫡系。

一拨还穿着洗得发黄的旧北方军装，走路松松垮垮，看人的眼神飘忽不定，透着一股子油滑和不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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