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
孙家人坐在一起开会的时候,墨北和夏多正走在暮色降临的街道上,身边往来的是下班、放学回家的人群,空气里弥漫着人间烟火气,让人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但在墨北心里,还多了种行色匆忙、游荡无依的漂泊感,这种感觉似乎只应该出现在那些身在异乡的人心中。
夏多问:“北北,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”
墨北回答:“拉着我的手,别放开。”
第128章
很多人都会有一种回避的心态,只要问题不是已经急迫到了临界点,只要还觉得“再等等,说不定就会有转机”
,就会拖延着不去处理,以期待那个“转机”
自己到来。
家人在对待墨北的问题上就一贯如此,越是疼爱这孩子,就越是舍不得让他难过,一个个都成了鸵鸟,好像把头往沙子里一扎,就看不到他的异常,生活就能恢复秩序。
谁都知道孙五岳的意见是对的,不能讳疾忌医。
但是想到墨北的眼神里那么痛苦绝望地透露出祈求——“别那样对我”
,谁又能真的狠下心来把他押送去精神科看病呢,光是想像一下,都觉得心尖尖上被硬生生地揪下来一块肉,痛不可抑。
墨向阳基本上已经忽略了墨北以往异于普通孩子的地方,把他异样的表现更多地归咎于是因性向问题而压力过大,他觉得只要能把这个问题处理好,那就什么事都没有。
可是他推演了多少种方案,都觉得妻子那关最难过。
墨向阳了解妻子的脾气,她最怕被别人看不起,而一旦暴露了家里有个同性恋儿子,那要想不被人说三道四,除非是全家与世隔绝,搬到月球上去。
要怎么跟孙丽华说?墨向阳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。
不仅墨向阳发愁,全家人都在发愁,尤其是孙五岳。
虽然没人对他表示什么,但向来粗心大意的他这次却敏感起来,觉得自己成了“公敌”
,不满之下干脆延长了在汽修长的工作时间,家的功能只剩下了睡觉。
墨北逃避心理发作,干脆躲在自己的房子里不出现,连姥姥都不能让他出门一步,电话线都拔了。
要不是还有夏多在中间传递消息,家人还不知道要有多担心。
孙丽萍也减少了带小平安来姥姥家的时间——她受不了姥姥一个劲抱怨“内俩熊孩子”
,也受不了大姐反复追问“我到底做错啥了”
。
私底下和龚小柏一交流,俩人全是一个感觉,现在去孙家一趟,心情压抑得一宿都缓不过来。
因为夏多的请求,龚小柏还是咬着牙悄悄跟墨向阳通了个气儿,墨向阳这才知道龚小柏早就知道了墨北和夏多的事,气得他指着龚小柏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龚小柏垂着脑袋说:“姐夫,我这是替小北保密么,就大姐那脾气,我怕她知道了再把小北打成残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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