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>
我诧异于他看似毫不经意的心细如发,他指给我的那件牢房侧对着天牢入口,隐隐约约得了些光照。
天牢里来的早些的人不认识我,几个来的晚的知道我是福隆的皇后。
当然,他们并不觉得我这个形同虚设的皇后会比杜大将军更值得讨好。
福隆对我的薄情,怕是这个宫里传的最是绘声绘色的笑话。
我靠在墙角,把脚埋进茅糙里,天牢里人声嘈杂,我却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想些事情。
这宫里的人都觉得我能当上皇后已经是天大的奇闻,福隆对我寡淡,那本是意料中的事情,若是福隆对我热络起来,那才真真是奇闻了。
当日东华告诉我,若是我一意孤行如此,损耗的必是自个儿的福气,怕是以后命途多舛。
我当时是丝毫不在意的,苦乐于我,只在于有没有墨渊而已。
只要墨渊安好顺遂,于我便是鼎盛的福气了。
前几日,我独坐宫里挑着灯花,东华突然从天上传了个信笺给我,说是我爹爹的病不大好,找我找的头发都白了。
东华是个寡淡人,向来不爱替人决断是非,可是他这次还是忍不住告诉我,许是他亦看不过我的执迷不悟。
我听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,我爹爹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,偏偏在我这里做尽了赔本的买卖,我对东华说,再给我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,我再多助墨渊几次,回到爹爹身边便再不回头。
东华看着我烛台上淌下的厚厚的蜡泪道:“你若是觉得值得就好,只是这大魏的后宫分外冷些,你自个儿保重。
”
大魏的后宫是冷,听得见有女子唱着凄凉的小曲和发疯的嚎叫。
在这里,寂寞是常事,一寂寞,就是一辈子。
我自打来了这里,每日听着这样的声音睡觉,总是反复的惊醒。
刘嬷嬷总是坐在我c黄前安慰我:“如今娘娘是正经八百的皇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只这荣耀本就是别人修不来的福分,至于皇上的恩宠,本就是看不见摸不到的虚无,何必太过在乎。
”
刘嬷嬷倒是个明白人,我初入宫时她劝我不争;我初登华位后她又劝我尽心;如今我位极皇后,她便劝我要看得开。
可是她若是用这些话来教导平常的女子,那自然一百个受用。
单单是我,所思所求,她必不敢信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