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葬渊古路
骨枯府大门在身后无声闭合,将争七台残留的血腥、窥探与死寂尽数隔绝。
柔和的力量托着毛三残破的身躯,缓缓落在中央那方巨大的黑色骨玉台上。
刚一接触冰凉光滑的台面,那股支撑着他站立、挥剑、咆哮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。
“噗——!”
又一口粘稠的、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暗红逆血喷溅在漆黑的骨玉上,如同绽开的死亡之花。
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强行引爆《鬼医十三绝》第五重“归墟”
的反噬之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、骨骼、魂核中疯狂攒刺、搅动!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千刀万剐般的痛楚。
强行吞噬玄骨“冥火焚心”
与“骨火追魂”
的驳杂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,与归墟之力本身的反噬相互倾轧,如同两股毁灭的洪流在狭窄的河道里厮杀,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。
魂核深处,那道被洗灵池修复得坚韧的裂痕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小裂纹,黯淡无光。
强行突破的“归墟”
境烙印更是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,随时可能彻底崩散,将他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。
沉渊剑脱手掉落,“锵啷”
一声砸在骨玉台上,剑格处“沉渊”
二字的暗红纹路微弱得几乎熄灭,传递来一股近乎枯竭的疲惫与虚弱感。
毛三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泥沼,迅速被剧痛和虚弱吞噬。
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刻,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运转起《鬼医十三绝》最基础的“通幽”
法门,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试图引导体内狂暴的能量洪流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……
**(器灵剥离的冰冷感:**在意识沉沦的边缘,魂核深处传来一丝异样的冰冷与空虚感。
那扇青铜门的烙印……彻底消失了。
没有门灵的提醒,没有生死相连的感应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。
这感觉提醒着他,在萧战天面前,他所谓的底牌与契约,不过是随时可以抹去的尘埃。
)
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没有争七台的喧嚣,没有玄骨燃烧着骨火的双眼,只有身体内部永不停歇的毁灭风暴在肆虐。
剧痛是唯一的感知,撕裂、灼烧、冻结、湮灭……种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轮番上演,仿佛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抹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黑暗与痛苦的深渊中,一点微弱的意念如同星火般摇曳着,不肯熄灭。
是魂核深处那点“精铁冷焰”
。
它微弱,却无比坚韧。
在反噬的狂潮中,它死死守护着魂核最核心的一点清明,如同暴风雨中永不沉没的礁石。
它引导着那缕微弱运转的“通幽”
之力,如同最吝啬的工匠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魂核裂痕的边缘,艰难地梳理着体内狂暴混乱的能量。
渐渐地,一个模糊的感知在黑暗中凝聚。
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而是一种……**内视**。
他能“看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