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抵不过低头娇羞
清晨
天刚蒙蒙亮,白芷就醒了。
她躺在白家老宅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,窗户缝隙里透进一缕微光,照在她的指尖。
她轻轻动了动手指,感受着肌肤下流淌的温热——她还活着,真真切切地活着。
可有些东西,终究是变了。
她抬起手腕,水葵印己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每当夜深人静时,那抹幽蓝仍会若隐若现,提醒着她体内还藏着另一个"
自己"
——那个穿嫁衣的鬼新娘。
白芷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苍白却生动,眉眼如画,只是左眼的瞳孔深处,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阴冷。
"
别看了。
"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,"
他是我的。
"
镜中人没有回答,但白芷知道,"
她"
听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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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梳从长发间缓缓滑过,白芷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从前爷爷还在时,总爱说她这一头青丝像极了早逝的娘亲。
如今爷爷不在了,会注意她头发的,似乎只剩那个人——
毛三。
想到这个名字,白芷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昨日黄昏,他在院中晾晒药材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低着头,侧脸轮廓分明,那道火焰般的胎记在夕阳下竟显得格外生动。
白芷站在廊下偷看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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