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页)
那位将军依旧裹着狐裘,腰间悬着的却是一柄未开刃的礼剑。
在这杀机四伏的猎场,倒像是个不合时宜的笑话。
这还是时岁三年来第一次和沈清让正面相见。
“将军好雅兴。”
他勒马停在沈清让三步之外,指尖转着折扇,“这秋猎场上的猛兽,可不会讲究什么君子之仪。”
沈清让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,苍白的指节与红叶相映,显出几分病态的艳色。
“丞相可知……”
他拭去唇边血迹,声音比秋风还轻,“陛下为何突然要我参加秋猎?”
时岁盯着那抹刺眼的红,心头没来由一阵躁意。
他猛地俯身夺过那片枫叶,扇骨展开,恰好遮住沈清让咳血的狼狈。
“将军当年饮下毒酒时,”
扇面后传来他掺着冷笑的声音,“可没这么多为什么。”
沈清让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,忽然抬眸一笑。
这一笑竟让时岁想起多年前兵营初见,那个挽弓如月的少年将军。
“不过问句缘由,倒累丞相动怒了。”
沈清让微微欠身,行礼的姿态恭谨得刺眼。
时岁心底无名火更甚,猛的合拢折扇,一夹马腹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枫林。
第2章
大虞秋猎场上,皇帝挽弓如月,箭矢破空而出,竟是一箭双雕。
羽箭穿透两只苍鹰的瞬间,猎场上爆发出震天喝彩。
“陛下箭术更胜当年。”
时岁抚掌而笑,眼尾余光却扫过南疆使臣紧绷的弓弦。
皇帝将雕弓掷予随侍太监,重重拍在时岁肩头,震得丞相耳畔流苏轻颤:“爱卿何不也露一手?”
“臣一介文官……”
时岁话音戛然而止。
皇帝的目光正钉在那个正在挑选弓箭的瘦削身影上。
沈清让裹着雪白狐裘,青丝垂落半掩面容。
“沈爱卿。”
皇帝忽然扬声,“让朕再见识见识当年的战神风采?”
时岁眸中暗潮翻涌。
他看见沈清让平静地挽弓搭箭,却在拉弦时暴露出衣袖下痉挛的手指。
“沈将军!”
时岁突然出声,见皇帝侧目,立即执礼道:“臣欲向将军讨教箭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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