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大战序幕2（第4页）

赵夫人的手猛地一抖，燕窝盏在托盘里晃了晃，险些泼洒出来。

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，目光落在“出征西夏”

西字上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张了张嘴，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半晌，她才无意识地抬手，攥住了手腕上那串常年佩戴的紫檀佛珠，指尖慌乱地转动着，颗颗圆润的珠子被她捻得发烫。

那串佛珠是她在五台山求来的，原是求佛祖保佑府中平安，这些年被她摩挲得包浆温润，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托。

“你别太担心，”

广平伯走上前，轻轻按住她发抖的手，“渊儿的武艺你是知道的，这些时日在军中历练，智谋胆识都不输于人。

此去虽有凶险，但以他的能耐，定能平安归来。”

赵夫人仍是沉默着，只是转动佛珠的速度更快了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她望着窗外那棵马渊小时候亲手栽下的海棠树，如今己枝繁叶茂，可那孩子却要奔赴刀光剑影的西北。

“阿弥陀佛”

她终于低低地念了一声，声音发颤，“佛祖保佑，一定要让渊儿平安回来，一定要”

广平伯看着她鬓角颤动的银丝，心里也泛起酸涩，却只能拍着她的背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“会回来的”

。

书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佛珠转动的轻响，混着窗外隐约的鸟鸣，衬得这离别前的牵挂，愈发沉甸甸的。

赵夫人捻着佛珠，目光落在虚空处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哪怕折损自己十年阳寿，也要换得那孩子从西北平安归来。

庆历军大营的辕门刚被晨雾浸得发白，马渊的战马己踏着露水疾驰而入。

甲胄上的寒霜尚未消尽，他翻身下马时，腰间佩剑“当啷”

撞在石上，惊起帐前栖息的雀鸟。

“传我将令，诸将即刻到大帐议事！”

马渊的声音穿透营寨的喧嚣，亲兵们应声奔走，号角声随即在营地间炸开，短促而凌厉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片刻后，山字营张扬，风字营李俊，辅兵营方元等十几员将领己齐集中军大帐。

帐内烛火跳跃，映着众将脸上的肃然，连日来朝廷风声鹤唳，他们早己嗅到了战争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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