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大战序幕3（第4页）

老婆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望了望他身上的将官服饰，又看了看远处整齐的队伍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把柴禾往怀里紧了紧，转身进了屋，却没关上门，只留了道缝隙。

马渊知道，这道没关严的门，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些什么。

他松了松缰绳，坐骑继续往前走，身后的大旗依旧猎猎作响，辅兵营的轱辘声远远传来，而山子营的重甲步兵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压在队尾，铁制的鞋掌踏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，像在大地上敲着鼓点。

日头偏西时，中军抵达风子营选定的扎营处，一片背倚山梁的河谷平地，两侧有浅滩分流，正好形成天然屏障。

风子营的士兵己在西周竖起哨塔，见中军旗号，远远便有人挥旗示意。

马渊勒住马，先看了眼地形：背后山梁陡峭，不易被偷袭；前方河谷开阔，视野通透；两侧浅滩水流不急，取水方便却又构不成障碍。

心里暗赞风子营校尉选得好，这正是兵书上说的“背山面水，左实右虚”

的扎营要地。

“按编制扎营，辎重营居中，步军分列两翼，弓弩手守哨塔。”

他对亲卫队长吩咐道，目光扫过铺开的舆图，“让风子营派两个熟悉地形的斥候来见我。”

号令传下去，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
拔营的声响骤然热闹起来：甲胄碰撞声、木杆落地声、吆喝着调整帐篷位置的号子声混在一起，却丝毫不乱。

辅兵营的士兵正指挥着民夫卸粮草，将成捆的干草堆在指定区域；山子营的重甲步兵则扛着拒马桩，在营地边缘夯土固定，铁桩砸进地里的闷响，一下下敲得扎实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帐篷己如棋盘般列开，青灰色的帆布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埋锅造饭的炊烟渐渐升起，湿柴燃烧的烟气混着米香飘过来，让紧绷了一天的士兵们脸上多了几分松弛。

马渊沿着帐篷间的通道走过时，正见几个士兵蹲在灶边分饭，粗瓷碗里的糙米饭冒着热气，配着腌菜和几块干肉，一人一碗分得匀匀的，没人争抢，吃完了便自觉收拾碗筷，将灶台周围的柴灰扫干净。

“将军。”

亲兵捧着一碗热汤过来，“灶上刚炖的肉汤，您垫垫。”

马渊摆摆手，接过汤碗却没喝，只对风子营来的两个斥候道：“带我去周围走走。”

两人应了声，领着他往营地外围走。

刚出营地，背后的喧嚣便淡了些，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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