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整编3（第3页）

新兵们握着狼筅的手虽还在发颤，却己能跟着口令完成整套刺击动作，竹枝上的倒刺在暮色里闪着冷光。

不远处，辅兵们正推着独轮车演练夜间转运，车轴上的铜铃偶尔叮当作响，在暮色里格外清亮。

“鸳鸯阵再练十日，就得加入实战推演。”

马渊望着那些汗流浃背的身影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狼筅要能缠住马腿，藤牌要能挡住箭矢，长枪要能一击制敌——这些，都得在真正的战事来临前刻进骨子里。”

他忽然指向队列末尾那个总跟不上节奏的少年：“让老兵多带带他，兵器握不稳，不是力气不够，是心还没定。”

副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少年正被狼筅的重量压得弯腰，却咬着牙不肯放下。

“末将这就去说。”

暮色渐浓，营中燃起了火把，将校场照得如同白昼。

马渊站在高台上，看着五千新兵在火光中列阵、变阵，狼筅与藤牌碰撞的声响，混着震天的呼喝，竟压过了帐外的风声。

他知道，李元昊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瓜州、肃州，这场仗迟早要打。

但此刻多一分打磨，来日便多一分胜算。

那些握着新兵器的手，那些在阵法中逐渐凝聚的眼神，才是庆历军真正的底气。

“传令伙房，今夜加肉。”

马渊转身往大帐走，声音在火光中远远传开，“让弟兄们吃饱了，明日卯时，接着练。”

火把的光晕里，新兵们的欢呼声浪翻涌起来，像要把这秋夜的寒凉都驱散。

马渊回头望了一眼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——西北的风虽烈，但只要这股子劲还在，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

勤政殿的梁柱在夕阳里投下深影，百官列班的呼吸声都压得极轻。

当值日官将西北军报高声念罢，殿内先是一阵死寂，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，像沸水初沸时的微响。

“李元昊狼子野心，竟连辽国城池肃州都敢动！”

户部尚书攥紧了笏板，声音里带着后怕，“若非我朝早有准备，此刻怕是己乱了阵脚。”

御座上的天子缓缓颔首，指尖叩着龙椅扶手，目光扫过阶下：“英国公的三万禁军，按行程算，此刻该己抵达延洲，庆阳一线。

西北各城的粮草、箭矢，差不多也己由送到——这些，都是诸位爱卿前番绸缪之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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