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整编1(第5页)
的第三天,当的正是一匹与账册所记纹样相同的云锦。
“老周头的儿子在城南开了家布铺,上个月突然进了批上等料子,来源不明。”
她声音沉静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,“这几人,盘根错节,若不连根拔起,往后府里的产业只会被蛀空得更快。”
窗外传来巡夜亲兵的脚步声,窦明起身走到门边,对着暗处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回来时手里多了块腰牌,正是马渊留下的调令符。
“亲兵队的王队长说,明日辰时,他会亲自带人去拿人。
账房、田庄、还有城西布庄的掌柜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窦昭点头,从匣子里取出伯府的印信,在早己写好的状纸上盖下鲜红的印章。
状纸末尾列着三人的罪状,附带着查抄到的票据、名册,条条桩桩都凿凿有据。
“送去官府,按律处置。”
她将状纸折好,递给窦明。
“夫君说要立威信,就得让所有人知道,伯府的规矩,谁也破不得。”
窦明接过状纸,指尖触到冰凉的纸张,忽然想起早上去田庄时,几个佃户见了她欲言又止,最后只有个老汉颤巍巍地说:“刘管事总说府里苛待,收租时多要了两成”
那时她还只当是老汉夸大其词,此刻才知其中猫腻。
“明日拿人时,让亲兵动静大些。”
窦昭忽然道,“让府里上上下下都看看,贪墨伯府家产的下场。”
烛花“噼啪”
爆了一声,照亮两人眼中的默契。
窦明将状纸收好,又翻看起府库的清点记录,忽然笑道:“你发现没?夫君留下的那批珍宝里,有颗鸽血红宝石,账册上没记,许是他自己的私藏。”
窦昭也跟着笑了,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稍缓。
窗外月光正好,透过窗棂落在账册上,将那些冰冷的数字照得有了些暖意。
她们知道,明日之后,广安伯府定会不一样。
而这份不一样,是她们给远在军营的马渊,最好的答复。
夜渐深,两人吹熄烛火,并肩走回内院。
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,映着来往巡逻亲兵挺首的身影,像两列沉默的石桩,守着这方即将迎来整顿的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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