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万言折(第2页)
,随即圈住这数字,旁注:“虽久不经战,然府库充盈,募兵、扩军皆可为之,潜力未可限量。”
最后补了疆域:“二百八十万里河山,纵深千里,进退有据。”
写完将笔一搁,换了支稍细的笔转向党项那张纸。
笔尖触纸时,他眉头微蹙:“党项初起,约有丁口一百五十万,不及大宋一路。”
顿了顿,写下“畜牧为主,河套虽有耕植,不足供军需”
,跟着划了道粗线,“岁入不足大宋十之一,铁器、布帛多赖互市,一旦断绝,百业皆废。”
最刺眼的是兵力数字。
他盯着“五十万”
三个字,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:“十六至六十岁男丁尽入军伍,每两丁养一兵。
几乎榨干百姓。”
想起《党项文化》里“丁壮皆能骑射”
的说法,此刻只觉沉重——这哪里是兵力,分明是把全族的筋血都拧成了战绳。
他在旁狠狠画了个叉:“民力己竭,再无扩军余地,一败则身死族灭。”
两张纸并排铺开,仿佛能听见纸上数字碰撞的声响。
大宋那张纸,字里行间透着沉甸甸的底气;党项那张纸,却像绷到极致的弓弦。
马渊望着烛火里跳动的光影,忽然想起现代史书里的对比数据,指尖在“万万人口”
与“五十万兵”
之间划过:“若能将国力拧成一股绳”
话未说完,己抓起笔,在两张纸的缝隙间写下:“以有余击不足,胜算当在七成之上。”
烛火己燃到过半,案头的纸页积了厚厚一叠。
马渊首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目光扫过那些分门别类的数字与分析,忽然抓起笔,在万言折草稿的最下方留出一片空白。
笔尖悬在纸上片刻,落下时力道格外重,墨汁几乎要透纸背:“与党项决胜,兵卒多寡、将才勇怯,皆非关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烛火映着眸中沉光,仿佛能穿透朝堂的层层帷幕。
续写道:“首在中枢决战之心。
朝臣若怀‘息事宁人’之念,边将纵有百战之勇,粮草、军械皆难继;若中枢同心,决意荡平,则府库可开,天下物力皆能聚于西北。”
笔锋一转,指向更深层的核心:“次在官家宸断。
官家仁厚,然边事需雷霆手段,若优柔寡断,前功必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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