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大理寺3（第3页）

调任兵部尚书吧，在中枢历练些时日，也让他知道，守一方百姓与守天下法度，原是相辅相成的道理。”

最后一句，他说得斩钉截铁：“福建总督一职，着吏部从速遴选合适人选，即刻赴任，务必安抚好地方，莫让灾民再遭困顿。”

朱笔落下，墨痕在明黄的圣旨上晕开，既罚了违制之过，又留了体恤之情，朝堂与地方的平衡，便在这寥寥数语中定了下来。

马渊折返大理寺时，随行的内侍己捧着明黄圣旨候在堂外。

蒋梅荪仍在偏殿等候，听闻传召，步履略显沉重地踏入大堂，眉宇间还凝着几分不安。

内侍展开圣旨，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，将官家的旨意一字一句念得清晰：“革去蒋梅荪福建总督一职，改任兵部尚书。”

听到“兵部尚书”

西字，蒋梅荪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他原以为此番认罪，最轻也是流放边陲，重则性命难保，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处置——从地方调到中枢，还得了个掌天下兵甲的要职。

这哪里是惩处，分明是官家仍念着他的才干，甚至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倚重。

待内侍宣读完旨意，蒋梅荪僵在原地，半晌才猛地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，声音哽咽：“臣谢陛下隆恩！

陛下圣明！”

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，混着鬓角的霜白，倒比任何言语都更显激动。

他知道，官家这是既保全了朝廷法度，又给了他体面，这份知遇之恩，重逾千斤。

马渊站在一旁看着，心中暗道官家手段高明。

这般处置，既让蒋梅荪感念圣恩，日后必当尽心竭力，又向天下昭示了“法外有情”

的气度，实在是一举两得。

走出大理寺时，日头己斜斜挂在西檐，马渊望着街面上往来的车马，忽然想起宋墨来。

那小子这次可真是莽撞，为了替舅父脱罪，竟敢动歪心思劫持自己的未婚妻。

论起罚来，他那三年罚俸加贬斥卫所的处置，比起蒋梅荪的“明降暗升”

，确实重了不少。

马渊唇角轻轻一扬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以宋墨那护舅如命的性子，此刻若得知蒋梅荪不仅平安无事，还调任了兵部尚书这等要职，怕是多半会拍着胸脯庆幸，至于自己那点处罚，大约早就抛到脑后去了。

毕竟于他而言，舅父安然无恙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这点苦头，权当是给他那冲动性子磨磨棱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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