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监察（第3页）

王宇见他这般说，松了口气，忙将桌上的卷宗推过去：“那咱们就先说正事。

蒋梅荪这案子棘手，他在福建经营多年，怕是在当地盘根错节，不好妄动。

我琢磨着，开头先问些赋税、漕运的琐事，让他放松警惕，后面再首击要害”

他指着卷宗上的红圈，“就问他为何私开粮仓，不等朝廷旨意？是真如他奏报里说的‘走投无路’，还是另有隐情？”

马渊点头：“此问切中要害。

只是问询时间定在傍晚会不会太赶了？”

王宇却神秘一笑，端起茶盏抿了口：“马大人有所不知，傍晚时分人最易倦怠，心神也松泛，这时候问话，最容易露破绽。

再者，夜审的威慑力，可比白日里强多了。”

马渊恍然，见王宇胸有成竹，便不再多问，只与他细细核对起提纲上的问题，从琐事到要害，一一敲定措辞。
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堂内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案上的卷宗被翻得沙沙作响，一场针对封疆大吏的问询，己在悄然间布好了局。

汴京城外的十里亭旁，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树荫下。

车帘紧闭，只隐约透出里面低声交谈的声音。

宋国公世子宋墨坐在车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头的锦垫，眉头紧锁。

他日夜兼程，骑马赶到汴京，比他舅舅蒋梅荪早了几天，他昨日接到消息，舅舅蒋梅荪明日便要抵京受审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坐立难安。

这几天他陆续拜访了许多跟舅舅交好的官员。

他们一听是舅舅蒋梅荪的事情。

便表示都无能为力。

“世子，”

坐在对面的军师抚着山羊胡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三法司问询本就严苛，如今又加了个广安伯马渊监查，此人年纪轻轻便以江南平叛的军功封爵，而大帅拒绝支援江南，恐怕己经得罪了对方，马渊既能平定叛军，手段定然狠辣，大帅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宋墨脸色更沉：“可有应对之法？舅舅若出事，咱们黑甲军怎么办。

舅舅这么好的一个清官，不能蒙受不白之冤”

军师眼中闪过一丝阴翳，凑近道：“属下倒有一计。

那马渊的未婚妻窦昭，此刻正在城外窦家田庄陪伴崔太夫人。

窦昭虽是女子，却极得官家看重赐下两人婚事。

咱们只需派人将她‘请’来，不愁马渊不吐露问询的细节与朝廷的处置方案。”

“劫持女子？”

宋墨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犹豫，“窦昭与这事毫无干系，将无辜之人卷进来，怕是不太妥当，舅舅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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