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事末(第2页)
届时还望夫人赏光,让马某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阮夕文首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她微微颔首,语气郑重:“这是自然。
伯府开府乃是伯爷的喜事,阮氏得伯爷相助沉冤昭雪,那日定当备上薄礼,定亲自登门道贺。
马渊拱手作别,转身带着随从走出阮府大门,身后的朱漆门缓缓合上,将这段浸着血泪的过往,轻轻掩在了门内。
夕阳的金辉漫过庆历军临时营地的辕门,将插在营前的“庆历”
大旗染得愈发鲜红。
马渊翻身下马,铠甲上的铜钉在余晖里闪着冷光,他抬头望了眼营内整齐排列的帐篷,扬声道:“传我令,全体将士收拾行装,即刻回营!”
传令兵的吼声穿透营地,原本肃静的帐篷区顿时响起窸窣响动。
士兵们动作麻利地拆着帐篷,将兵器、行囊捆扎妥当,没人喧哗,只有甲胄碰撞的脆响和马蹄刨地的轻音。
这场为期十天的汴京城严打,终是落下了帷幕。
“官家有旨!”
一名内侍骑着快马奔入营中,高举明黄圣旨,“庆历军平乱有功,特赏全体将士一月饷银,另加绢布两匹!”
营地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,却又在军法的约束下迅速收敛,化作更昂扬的斗志。
士兵们扛着长枪,推着粮车,列成整齐的方阵,在校尉的口令声中迈出营地。
铁甲摩擦的铿锵声里,能听见有人低声念叨着“终于能回大营喝口热汤了”
,却没人提及这十天里搜捕、审讯的惊心动魄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汴京城。
吏部尚书正在府中翻看着卷宗,听闻庆历军开始撤军,猛地将狼毫笔搁在砚台上,长长舒了口气,他那贪墨的远房侄子,正是被庆历军从酒肆后巷揪出来的,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。
御史台的几位御史聚在值房里,见同僚端茶的手不再发颤,都露出了会心的苦笑。
谁都忘不了这十天的光景。
庆历军出手如雷霆,前一日还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官员,转天就被铁链锁着押出府邸;那些盘根错节的党羽,竟被他们顺着蛛丝马迹连根拔起,前后拿下数十人之多。
满朝文武皆是提心吊胆,连走路都要反复掂量脚下的分寸,生怕哪一步踩进了庆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首到看见城门口的庆历军方阵渐渐远去,铁甲的反光消失在街角,文官们才敢推开窗,望着天空自由盘旋的鸽子,低声议论:“总算走了”
“这庆历军,真是惹不起啊。”
而此时的马渊,正勒住马缰回望汴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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