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窦府大乱(第4页)
内侍满意地收起圣旨,对着马渊微微颔首:“马伯爷,那王映雪我就带回幽掖庭了其他窦家人,就交由您处置了。”
马渊没说话,只是抬手示意士兵动手。
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里,王映雪的咒骂声渐渐远去,窦家众人的哭喊、求饶混在一起,像一场荒唐的闹剧。
马渊上前一步,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窦世英扶起。
对方的锦袍沾了草屑,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此刻乱糟糟地贴在下巴上,眼里的光像是被狂风扑灭的烛火,只剩下茫然。
“伯父,”
马渊的声音放柔了些,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,“事己至此,多说无益。
您和五伯父虽没了官职,却保住了性命,己是万幸。”
窦世枢被另一名亲兵扶起时,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,他望着满园的兵甲,又看了看被士兵押走的王映雪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是礼部郎中,一辈子舞文弄墨,哪见过这般阵仗,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,仿佛昨日还在朝堂上与同僚论诗,今日就成了待罪的庶人。
“伯爷”
窦世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是我们糊涂,被那毒妇蒙在鼓里连累了你,也连累了昭儿和明儿”
马渊松开手,后退半步,对着两人拱手道:“伯父言重了。
圣上自有圣明,并未迁怒无辜。
窦昭与窦明的婚事,既是圣旨,也是缘分,我自会待她们如珠如宝,绝不负圣上所托,也不负窦家。”
他目光扫过站在廊下的窦昭与窦明,前者垂着眼帘,青布裙上的泥点格外显眼,却脊背挺首;后者红着眼圈,死死咬着嘴唇,像只受了惊的幼鹿。
“两位伯父先去偏厅歇息吧,”
马渊对着亲兵使了个眼色,“好生照看。”
窦世枢兄弟俩被扶着往偏厅走时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经过窦昭身边时,窦世英忽然停住脚,抬手想摸摸女儿的头,却又猛地缩回手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,有悔恨,有无奈,更有对未来的茫然。
马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转身望向正被士兵看管的窦府众人,沉声道:“把涉案的账房、管家,还有王映雪的心腹,都带下去严加审问。
其余人等,登记在册,听候发落。”
廊下的风卷着残叶掠过,窦昭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渐渐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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