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拜访盛府3（第3页）

“我没喝多！”

孙志高猛地站起身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却梗着脖子嚷嚷得更响，“我说错了吗？武夫就是武夫！

哪比得上我们读书人？”

他晃着身子，手指在空中胡乱点着，目光扫过主桌的马渊，带着几分挑衅：“我可是秀才功名！

正经的科举出身！

我孙家是诗书传家，我是‘宰相根苗’！

将来是要入阁拜相，做百官之首的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盛维气得拍了桌子，起身就要去拉他，“来人，把孙公子扶下去歇着！”

“别碰我！”

孙志高甩开上前的仆从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！

那些武夫，给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
盛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。

她瞥了眼主位上的马渊，见对方端着酒杯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半分怒意，心里却更慌了——这孙志高，简首是在作死！

马渊慢慢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孙志高身上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孙公子觉得，读书人比武将尊贵？”

孙志高被他看得一窒，酒劲上涌，反倒更横了：“那是自然！

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！

你懂什么？”

“我确实不懂，”

马渊淡淡一笑，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，“我只知道，今年江南叛乱，叛军肆虐时，是你口中‘粗鄙野蛮’的武夫挡在百姓身前；城中粮草断绝时，是这些‘不配提鞋’的武将带着兵卒挖野菜充饥，也要先把口粮分给老弱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陡然锐利起来，像出鞘的刀：“不知那时，孙公子的‘秀才功名’，能挡得住叛军的刀吗？你的‘宰相根苗’，能让百姓填饱肚子吗？”

一连串的话掷地有声，孙志高被问得哑口无言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最后腿一软，竟瘫坐在了地上，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“我是秀才我是宰相根苗”

盛维又气又急，对着仆从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他拖下去！”

两个仆从赶紧上前，架起烂醉如泥的孙志高往外拖。

孙志高的叫喊声渐渐消失在廊外，偏厅里却静得落针可闻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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