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两军汇合（第4页）

马渊扬声唤道。

另一名亲兵走进来：“将军吩咐。”

“照着册子上画圈的物件，去步兵营的库房取出来。”

他指了指册子上的标记，“用军中的加固木箱装好，仔细包严实了，放在我帐外的偏箱里，明日随我一同进城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亲兵拿起册子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
暮色像块浸了水的灰布，沉沉压在宥阳城外的临时营地。

马渊掀帘出来时，正撞见风卷着火星子从篝火堆里窜起，映得帐前那棵老槐树影子忽明忽暗。

步兵营的弟兄们三三两两靠在背包上歇脚，不少人正捏着布巾擦脖颈的汗，鞋子上还沾着江宁过来的泥，这一路急行军，脚底板磨出血泡的不在少数，此刻脱了鞋晾脚的，脚趾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血痂。

可没人哼一声。

“开饭喽——”

火头军老李的大嗓门穿透暮色，两口行军锅正咕嘟冒泡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混着萝卜炖得烂熟，油星子溅在锅沿上，香气顺着风裹着烟火气漫开，勾得人喉头首动。

“给我来两勺肉汤！”

王大麻子瘸着腿挤到锅前，他昨儿在因为爷里行军崴了脚，此刻却单脚站得稳稳的，手里的碗敲得叮当响。

老李笑着给他舀了满满一勺：“看你这急样，怕老子独吞？”
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：“李叔偏心！

刚给王大麻子碗里多搁了块肉！”

哄笑声里，连带着疲惫都被这热乎气蒸得淡了。

马渊往火堆那边走，听见几个新兵正围着老兵看地图。

“宥阳这地界我熟，”

老兵用树枝在地上划着，“城西有一座山，真打起来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肉香勾得咽了口唾沫，“先吃！

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怎么收拾叛军！”

他站在坡上往下看，篝火映着一张张黧黑的脸，汗珠混着油光发亮，可眼里的光比火头还旺。

有人边吃边用树枝在地上推演阵型，饭粒掉在衣襟上都顾不上拍。

风里除了肉香，还飘着粗粝的笑骂，混着远处岗哨换班的脚步声，倒比任何军号都让人心里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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