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统领全城（第4页）

让军械营再赶制一百副水牛皮甲，明日送过去。”

副将在旁笑道：“大人这一招，可比朝廷的檄文管用多了。”

马渊放下笔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：“管用不管用，得看攻城时弟兄们能不能少死几个。”

他指尖在纸上“江宁”

二字上轻轻敲着，“这城难打，多一分照应，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指望。”

副将刚把给水师营的回单呈上，就见马渊正对着攻城图上的箭楼标注出神，忍不住在一旁感叹：“属下从军这些年，换过三任主将，就没见过像大人这样的。”
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里带着点哽咽：“以前那些将军，嘴上喊着‘弟兄们辛苦’，真到论功行赏时，要么把好东西往自己怀里揽，要么就赏几两碎银子打发了事。

上次在城外剿匪，有个弟兄断了腿，主将只让医官随便裹了裹，转头就把伤药送了军需官——那时候弟兄们心里都寒透了，谁肯拼命？”

说到这儿，他瞥了眼案上刚拟好的伤兵抚恤名单，眼眶更热了：“可大人您不一样。

泰州战役刚结束，就先让人统计死伤弟兄的家眷，说要按月给他们送米送钱；昨天分媳妇，特意让王二狗那样的老实人先挑；今天又想着水师营的弟兄，又是银子又是伤药”

副将抹了把脸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弟兄们心里都有数！

您把咱们当手足，咱们就敢替您挡刀子！

别说是江宁城，就是刀山火海，只要您一声令下，弟兄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！”

马渊握着笔的手顿了顿，抬眼时，眼底的疲惫淡了些：“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。

谁不是娘生娘养的，家里还有人盼着他们活着回家呢”

他将抚恤名单折好递给亲卫，“把这个送到户籍房，让他们尽快办妥。”

亲卫接过名单，转身时听见马渊低声道：“都是爹娘生的血肉，凭什么让人家白白送死？”

这话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落进亲卫心里，沉甸甸的。

他走到门口回头望了眼，见马渊又低下头看攻城图，烛火在他鬓角的发尖上跳跃——原来大人不是铁打的，只是把弟兄们的命，看得比自己的累更重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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