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安抚1(第2页)
你忘了赵头儿怎么逼咱们抢百姓粮食的?把他捆了去投降,说不定真能活!”
三人对视一眼,猛地扑向角落里打盹的小头目。
那头目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草绳捆了个结实,嘴里塞满了破布。
三个叛军架着他往街上走,刚拐过街角,就见巷口也涌出来十几个人,个个手里都押着捆得像粽子似的长官,有几个还举着自家被抢的破碗当“证据”
。
到了正街,更是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有头发花白的老兵把血糊糊的军牌放在地上,哭喊着“我就守了个垛口,没动百姓一根针”
;有年轻的叛军举着没沾过血的刀,说自己是被抓来的壮丁;更多人押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校,争先恐后地喊:“官爷!
这是抢张大娘鸡的李老三!”
“这是烧了王屠户铺子的赵疤脸!”
骑兵们勒住马,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领头的骑兵从怀里掏出簿子,高声道:“一个个来!
报上姓名籍贯,说清自己做过什么!
有冤屈的,指认了恶徒当场作证!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有哭有笑,有喊冤有指证。
躲在屋里的百姓悄悄推开一条门缝,看见那些叛军规规矩矩地跪着,宋军骑兵只是按着刀柄站着,并未动粗,终于有人大着胆子,端着水碗走到街边:“官爷喝口水?”
骑兵勒马回头,脸上的风霜里绽开点笑意:“多谢乡亲,军务在身,不敢耽搁。”
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,马蹄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窗纸上的细孔里,映出的不再是恐惧,而是渐渐亮起的光。
青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发颤,马渊按着腰间的佩刀走在前面,甲胄上的血渍被风吹得半干,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张将军跟在他身后半步,眼睛却没闲着——街面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个宋军士兵,背着手握刀的姿势板正得像庙里的门神。
“啧啧。”
张将军咂了咂嘴,扭头冲身后的亲兵队长扬下巴,“你瞅瞅马将军的兵,这规矩!”
他嗓门大,惊得路边几只灰雀扑棱棱飞起来,“我问你,咱们的人没趁乱撒野吧?别刚进城就学那些混账叛军,扒老百姓的门框、抢人家锅里的窝头!”
亲兵队长连忙上前一步,甲片碰撞着笑道:“将军放心!
您忘了?上月攻扬州那次,您发下了重重的赏赐给弟兄们,个个揣着钱袋子呢!
再说这半个月跟马将军的人混住一个营房,天天比着练刀射箭,谁不知道马将军的规矩——破城后自有重赏,犯了军纪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弟兄们私下里都说呢,跟着马将军打仗,既威风又实惠,谁耐烦去摸百姓那点家底?传出去还得被马将军的人笑话咱们没见过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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