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攻城1（第5页）

她怀里的孩子大约三西岁，小脸蜡黄，此刻正吮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神呆滞。

“那徐虎”

妇人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“昨天一早就派兵抄家，俺男人是绸缎铺的账房，就因为护着账本，被他们打断了腿”

马渊的心沉了沉，目光扫过这十几个逃难的百姓。

有个少年胳膊上缠着破布，渗出血迹；有个老婆婆怀里揣着个空了的药罐，想必是家里有人病着，却连药都被抢了去。

“徐虎还做了什么？”

他追问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马鞭。

“抓壮丁！”

老汉终于缓过劲来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凡是十六到六十的男人，全被拖去守城了！

俺儿子俺儿子才十七，被他们用绳子串着，像拉牲口似的往城墙上赶啊！”

他说着，突然往地上一跪，朝着扬州方向连连磕头：“将军！

求求您快救救城里的人吧！

徐虎把商户的粮、百姓的存粮全抢光了，府库里堆得满当当，可俺们这些老百姓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啊！”

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哭起来：“城墙上全是被捆着的壮丁，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就被逼着搬石头、垒箭垛昨天有个后生想跑，当场就被徐虎的人一箭射死了，尸体就扔在城下，到现在还没人收”

风更紧了，吹得逃难百姓的破衣烂衫猎猎作响。

马渊望着泰州城的方向，那里此刻正被一层薄薄的烟尘笼罩，想来是徐虎在疯狂加固城防。

可他耳边回响的，却是百姓们的哭嚎，是壮丁们被拖拽时的挣扎，是那些被抢空的粮铺里，无声的绝望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他扶起老汉，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，“朝廷的兵，不是来看着百姓受苦的。”

他转身望向身后的队伍，新兵们不知何时己围了过来，一个个听得目眦欲裂。

马渊拔出腰间的佩刀，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：“弟兄们都听到了？泰州城里，有百姓在等着咱们，有被胁迫的壮丁在等着咱们。”

他将刀指向泰州城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两日后合兵，咱们不仅要破城，还要让城里的百姓知道——朝廷的兵来了，天，快亮了！”

刀入鞘的脆响里，有新兵攥紧了长枪，指节泛白。

远处的泰州城，仿佛己能听见那些压抑在城墙下的、无声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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