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备战3

宴席散时，夜色己漫上扬州的街巷，府衙门前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，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通明。

众人相携着走出大门，马渊与张将军正和白老爷说着军需采买的细节，白老爷脸上的笑容舒展得像朵盛开的菊花，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真切的欢喜，连说话的声调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：“马渊大人放心，布庄的棉布、铁匠铺的铁器，我这就让人连夜备料，绝不敢耽误了军情。”

旁边的张明远与盛宏也笑着附和，几人的谈笑声在夜风中格外响亮。

反观周、赵、刘三位家主，虽也跟着笑，脸上的褶子却拧得发僵，那笑容像是贴上去的一般，透着说不出的苦涩。

刘老爷时不时瞥一眼白老爷，嘴角撇了撇，终究没说出什么；周老爷和赵老爷并肩走着，低声交谈着什么，眉头始终没松开。

府衙门外，西家等候的小厮早己排成了队。

见主子们出来，小厮们连忙上前搀扶，目光却飞快地在几位家主脸上转了一圈——这一看，心里便都有了数。

白老爷红光满面，脚步轻快，连对自家小厮吩咐事情时都带着笑意；而另外三位家主，要么垂头丧气，要么脸色阴沉，与白老爷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看来白家是成了。”

一个小厮低声对同伴嘀咕。

“何止是成了，没见周、赵、刘三位老爷那样子？怕是白老爷在席间压过了他们，这是要独大啊！”

“难怪刚才里面传出来的笑声，就数白老爷最响。

这下好了，往后扬州盐商的头把交椅，怕是要换主了。”

议论声虽低，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小厮们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。

他们常年跟着主子周旋于各方势力，最懂察言观色——白老爷能在席间一举压过另外三家，绝非小事。

这不仅是接下了那笔珠宝的生意，更是得了军方和府衙的青睐，往后在扬州地界，白家的势头怕是无人能挡。

夜风卷着灯笼的光晕晃了晃，照亮了白老爷上马车时挺首的背影。

小厮们望着那辆渐渐驶远的华丽马车，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：扬州盐业的天，怕是要变了。

夜色如墨，两匹骏马踏着青石板路，蹄声“嘚嘚”

响在寂静的街巷里。

马渊与张将军并肩而行，身后亲兵的脚步声远远跟着，不紧不慢。

张将军勒了勒缰绳，侧头看向马渊：“马兄，我实在有些不解。

那白家虽按原价接了珠宝，可咱们本就只打算要七成，他多付的十二万两，也犯不着把所有军需订单都给他吧？分些给其他三家，岂不更稳妥？”

马渊望着远处城墙上摇曳的灯火，淡淡一笑：“将军且听我细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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