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奔袭（第2页）

，转身时脚步都带了风。

晨光里，他的队伍与迁都的仪仗在南门汇合，又很快分成两股——一股往西行向江陵，尘烟里飘着“吴”

字大旗；一股往东北奔向扬州，甲胄的寒芒在日头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
泰州城的喧闹还在继续，只是这热闹里，多了几分刀光剑影的味道。

孙彪勒住马缰时，路边的老槐树上正落着几只麻雀。

他望着身后绵延的队伍——一万新兵里有大半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，此刻正蔫头耷脑地拖着矛杆，甲胄在日头下泛着汗湿的光。

“传令下去，就在这片林子扎营！”

他扯着嗓子喊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“埋锅造饭，歇足一个时辰！

明日卯时，老营先去城下敲敲边鼓。”

亲兵刚要应声，他忽然抬手按住腰间的刀——方才那股莫名的心悸又来了。

从泰州出来这一路，官道两侧的芦苇总在风里晃得奇怪，像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
可回头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新兵，他终究松了手：“怕什么？朝廷军要是敢来，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吴王的厉害。”

炊烟很快在林边升起，铁锅碰撞的叮当声混着说笑，把戒备心泡得软了。

几个伙夫正弯腰从溪里打水，忽然听见头顶掠过一阵风——抬头时，只见无数黑羽箭正从芦苇荡里飞出来，像暴雨砸向人群。

“敌袭！”

有人尖叫着扑倒，可箭雨己经穿透了稀疏的甲胄。

孙彪刚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，就见自家队伍像被捅了的蜂巢，新兵们扔下饭碗就往林子里钻，老营的亲兵举着盾喊“列阵”

，却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
“稳住！

是小股骚扰！”

孙彪拔刀时，刀刃还沾着早上没擦净的饭粒。

可当芦苇荡里冲出黑压压的骑兵，他的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——那些人披着亮银甲，旗帜上绣着“庆历军”

三个大字，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，枪尖挑着颗人头，正是方才去溪边打水的伙夫。

“马渊在此！

叛贼受死！”

长枪划破空气的锐响里，骑兵己撞进乱成一团的伪吴军。

孙彪眼睁睁看着床弩被马蹄踏碎，刚煮熟的米粥混着血淌了一地，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弩手，此刻正抱着头往树后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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