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诧异了约一盏茶的时间,则弦这才反应过来:“是我肤浅了。”
她又想了想,问:“到底琮晴看清对手了吗?”
“我与她在同一位置,都看清了。”
翼云瑞神情严肃,口气却清淡得像在唠家常,俨然的大家风范,“与先前猜测的一样。”
“原来是雪无痕!”
则弦一下子明白,但还有疑惑,“既然已经看清,为什么不明讲,直接把人抓起来?”
“这个‘看清’,只限于琮晴与我两人。
这种情况,若贸然摆上监事厅:敌友难辨,她蒙混几句,就可能不了了之。”
翼云瑞敏锐得叫人刮目相看,“所以琮晴才假装‘没看清’,当作一次意外事件,继续参赛,要引她再次现身。”
“再次现身?”
则弦开始担心,“琮晴今日是全力以赴,也只是将将打个平手;若再一次,恐怕吉凶难料?”
“今日不是平局。”
翼云瑞一语点破,“雪无痕的玄武明显高过琮晴:功法上是更胜一筹,技法上是更快一步!
今日若非‘御挡’留出反击的时间,琮晴一个反攻尚未完全开启,雪无痕就已经一连串击出!
所以她才会独自站在会客厅的案台前,神情凝重而复杂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?”
则弦不懂。
“这都看不出来?”
翼云瑞从来观察入微,待人接物很有心得,“她满脸都写着:我快崩溃了,我要把案台一下子掀翻,掀翻了再狠狠踩!
所以我才着急拉你出来。”
“那就直接掀啊,这有什么可犹豫!”
则弦突然有一种想抱住琮晴的冲动,“心里的郁闷一定要发泄出来,不然拿什么心态再去应对敌手?”
“冷静些,会客厅里是有棱镜监事的。”
翼云瑞制止,“她之前表现得云淡风轻,现在就不可能彻底地释放。
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。”
则弦沉默,想起曾经的自己——在青山水家时,担惊受怕的每一天、每一件事,甚至是一个微小的动作。
“原来你们也谨小慎微。”
则弦内心触动,“我还以为身居高位的你们,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率性而为。”
“率性而为,多数时间是不可能的;正相反的是:多数时间下,我们要暗暗努力。”
面前的小天鹅正练习划水,翼云瑞借此作喻,“就像这群天鹅,旁人只看见它们优雅地浮起水面,却不知水面之下的一双脚正拼命划水——”
说到这儿,翼云瑞觉得自己的睿智正要展现得淋漓尽致——末尾的小天鹅却失了平衡一头栽进水里,“扑腾、扑腾……”
翻不过来,还是打头的小天鹅游到身边帮它。
“咳咳,难免也有像我这样能力弱一点的,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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