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第2页)
涿州,护城河北岸,刘宛筠牵着李祺的手,徒步而来。
手心的紧握,传来满满的踏实感,不愿放开。
时不过巳时初(10点),河岸边竟已站着千余、身穿红衬之人——
红衬是府兵统配的单衣单裤,退兵籍后,可自行留下。
“大人!”
早已携妻带子等候在此的张适,兴冲冲从桥边跑来。
“末将……草民见过大人!”
刘宛筠不舍放开李祺的手,这便左手附在身前,浅浅躬身回礼:“好久不见,张都尉。”
抬眼,他都有一儿一女了,那女子生的清秀,且识大体地站在张适身后,一副贤内的得体模样。
“哎,今日再见大人,草民满心惭愧。”
张适脸上挂着苦笑。
“惭愧?为何?”
刘宛筠抬手,请他一起折返涿州城内,找个茶馆坐着聊会儿。
“阿父连着两次乡试,都落榜了!”
此时,那男孩心直口快,笑咯咯的说道。
“噗。”
闻声,刘宛筠笑喷。
张适努努嘴,不爽地看了一眼幼子:“马上又到考学时间,这次应当能考上的。”
“嘿嘿,阿父,要不您还是换条路试试吧,您连算筹都学不明白,等您学明白了,科举时又考别的了。”
“乡试一年两次,科举一年只有一次呢。”
问询得知男孩叫张正烁,刘宛筠笑着对他说道:“正儿,你阿父不会算筹,但会领兵战略,也会布施民计,这可不是谁都会的。”
“至于什么乡试、科举……”
“若是让我去考,我也考不上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?您都已经是大官了,怎么会考不上?”
正儿一脸好奇。
“我估计我也考不上……”
此时,李祺边喝茶边开腔:“法令要死记硬背,经文也是,算筹和书法倒是没甚问题,主要是那经文,生晦的很,搞不明白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张适惊奇:“大人,如此说来,草民考不上,才是正常的?”
“还以为是草民过于愚笨呢,原来不是。”
刘宛筠点点头:“那些夫子琢磨半辈子经文,方能琢磨通透其中的道理,一两三年的浅尝辄止,自然只能琢磨个肤浅。”
“我封州因离南诏国近,我学的是天竺数筹法,跟中原的算筹差别很大。”
说着,她以箸沾茶,在茶桌上写下几个数字。
“中原算筹,个横十纵,百横千纵,繁琐的紧,我也是琢磨了很久,才看能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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