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八章 花冠卿带着死忠投诚人类种竟然如此强大(第2页)
“我只觉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阳台铁艺栏杆,落在远处城市天际线上缓缓升起的朝阳,“……这人间烟火,太烫,太亮,太舍不得熄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整座米兰城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悬浮轨道上的列车无声悬停;生态穹顶内,一片枫叶脱离枝头,却并未坠落,而是凝滞在离地三尺的空气中,叶脉纹理纤毫毕现;楼下孩童仰起的脸庞上,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折射着晨光,像一颗微缩的、颤抖的太阳。
时间并未被“止境权能”
冻结——这是更高阶的静默。
是世界在屏息聆听一个凡人,用耗尽一生才学会的语言,向造物主递交的、最卑微也最滚烫的答卷。
洛圣终于向前踱了一步。
他并未触碰尼亚德,只是垂眸看着老人脚边——那里不知何时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被摩挲得温润的橡木书签。
书签背面刻着歪斜稚嫩的字迹:“给最棒的爸爸——盖特≈ap;盖斯”
,旁边还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,手拉着手,头顶冒着两团象征快乐的螺旋小云。
“你教会了他们什么?”
洛圣忽然问。
尼亚德怔住,随即目光柔和下来,仿佛穿透墙壁,看见了两个儿子书房里堆满的《近未来伦理学导论》与《跨维度能源安全白皮书》,看见了他们办公桌上并排摆放的全家福与妻子年轻时的舞台剧海报。
“我教他们敬畏规则,但永不畏惧提问;”
“我教他们攀登高峰,但记得为迷路的人留下灯;”
“我教他们成为七阶超凡者,却更希望他们……”
他声音微颤,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,“……永远保有为一只流浪猫撑伞的笨拙,和为陌生人扶起倒地自行车的本能。”
洛圣颔首,指尖轻点虚空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辉自他指间逸出,如游鱼般倏然没入尼亚德胸前——那里,一枚早已停摆的旧式怀表正静静躺在衬衫口袋里。
表盖内侧,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,标题是《米兰日报·:圣心教堂重建落成,孤儿院获赠百套课桌》。
怀表秒针,毫无征兆地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咔。
极其轻微,却像一声惊雷炸响在伦戈米尼亚德耳畔。
她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不是时间被拨动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重新校准。
是“存在”
的刻度,在濒临消散之际,被赋予了全新的、不容篡改的锚点。
尼亚德本人却毫无所觉。
他只是下意识按了按胸口,仿佛那里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流,又像被什么遥远而熟悉的东西,温柔地、轻轻地,应答了一声。
“很好。”
洛圣微笑,“那么,作为见证者……”
他微微侧身,目光投向伦戈米尼亚德。
伦戈米尼亚德会意,银白长发无风自动,周身气息如潮汐退去,又似晨雾聚拢。
她缓步上前,在尼亚德面前单膝跪地——不是神祇对凡人的俯就,而是英灵对战士的致意,是风暴之王向大地最沉默的耕耘者,献上最庄重的额首。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悬浮着一团柔和的、不断流淌变幻的微光。
光中,无数细碎影像飞速闪回:婴儿第一次抓握父亲手指的力道;少年在暴雨中奔跑为母亲抢回被风吹散的药方;青年在实验室通宵后,用冻僵的手为女儿画下第一只歪斜的独角兽;中年男人在妻子病床前,用二十年攒下的全部积蓄,换回一盒根本无法治愈的、却能让妻子多睡两个小时的镇静剂……每一道光影闪过,都像一滴露珠坠入平静湖面,漾开一圈圈温润涟漪。
“这是‘铭记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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