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坠入地狱血月诞生冥府执政官胡桃(第3页)
,而罗门米原延珠笑着摇头说“不如演《奥赛罗》,至少悲剧里还有清醒的时刻”
。
可现在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那三分钟里,她们亲眼目睹了神明如何将一把利剑,锻造成一盏灯。
“所罗门老师今天没来。”
司马未织忽然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,“往年这时候,他总会端着保温杯,站在樱花道尽头,等第一批迟到的学生。”
圣天子望着空荡荡的花园拱门。
那里本该站着一位银发青年,衬衫袖口永远挽到小臂,领带松垮,眼镜链垂在胸前,像条温顺的银蛇。
他总爱在课间往学生手里塞自制的梅子糖,糖纸折成千纸鹤,翅膀上用铅笔写着“今日宜勇敢”
。
可今天,那道身影缺席了。
不是迟到。
是空缺。
像一幅完美拼图里,忽然消失的那一块凸起。
“他去参加众神会议了。”
圣天子轻声说,手指抚过餐布上那枚掉落的玫瑰糕,“吾主给了他选择——要么继续做人类的教师,要么成为世界的校准器。
他选了后者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片桐弓月咬住下唇,“他以后都不会再给我们发糖了?”
没人笑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里沉甸甸的、比神格更重的东西。
——成为校准器,意味着所罗门必须亲手修正自己亲手写下的教育规则。
比如取消“湍流状态”
作为中学毕业硬性标准,改为“情绪稳定性阈值监测”
;比如将“心灵苦修者”
的入门考核,从三年闭关冥想,改为在东京地铁早高峰连续站立三十天、记录每一句刺耳对话引发的脑波变化;比如……允许艾蕾·阿斯特莱亚提前解除封印,哪怕代价是整个千岛国青少年心灵抗压指数下降03个百分点。
“他不会停下发糖。”
圣天子忽然笑了,将那枚沾着金粉的玫瑰糕放回盘中,“只是以后的糖,会裹着苦杏仁的芯。”
远处传来清越的编钟声。
是神谷大学上课铃。
同一时刻,地狱第七层“回响矿坑”
的幽暗深处,一盏煤油灯“啪”
地亮起。
灯焰跳跃着,在嶙峋岩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没有头颅,却生着十六只手臂,每只手掌心都睁开一只流泪的眼睛。
而在灯影最浓的角落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用指甲抠挖岩壁。
她指腹渗血,却浑然不觉,只是反复描摹着岩缝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:那是一把断剑的轮廓,剑尖朝下,剑柄末端,刻着一朵极小的、五瓣樱花。
她不知道这刻痕存在多久,只知道每次绝望时,指尖触到它,就能听见很轻的、混在矿坑滴水声里的笑声—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正把一颗梅子糖剥开,糖纸窸窣,如春蚕食叶。
(全文共计3872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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