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马连良鸭子,赤黄油亮,酥香透骨。
葱烧海参,鲜而不腥,醇厚弹牙。
一鱼四吃,独独一道菜便可品尝到漕溜、干炸、红烧和糖醋。
另外热菜还有烩乌鱼蛋汤、白灼大虾、砂锅白肉、干烧大黄鱼等,不逐一细说。
以前爷爷寿辰,几个孙辈要被家长怂恿着道祝寿词,像是一场文采展示会。
陈留芳总是要让她提前一天写好贺词,背诵得滚瓜烂熟。
不仅是寿辰,逢年过节,甄稚作为最小的孩子,免不了要被长辈鼓励着来一段才艺表演。
她每次都是硬着头皮被推到客厅中间。
如今长大了,面子薄不好讲出口,小辈们便以果汁和茶代酒,只说些诸如“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”
的吉祥话。
甄老爷子的八十大寿,没有宴请宾客,只是家宴。
寒暄过后,只听得相互闲聊天、杯勺碗碟碰撞的清音。
甄稚最不喜欢剥虾,弄得满手汁水、虾黄,指尖发黏,还有一股子海鲜的腥臭。
以往她索性不夹,跳过吃别的菜。
都是陈留芳看不过去,嘴里念叨着骂她懒丫头,手却飞快地剥好一只又一只,全放进她的盘子里。
甄稚让她也吃,她总说自己吃不惯海鲜。
而现在,母亲不在身边,白盘里码整齐的虾子,每转到她面前就少一些。
甄家的女人们手指纤细如葱白,干起活来却麻利又勤快,给自己的孩子、丈夫剥虾。
甄稚望着两个表姐,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,旁人是融不进去的。
而她和父亲,虽然坐得离主位最近,却没有一句交谈。
或许,嘉禾姐说得对。
一个家,离了女人就过不下去。
她这样想着,转盘上那盘彤红的白灼虾从她眼前缓缓转过去。
她随便夹了一筷子旁边的菜,埋着头默默地扒饭。
黄鱼或海参,记不得。
食不知味。
等到转盘又转过一整圈,那盘白灼虾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冷白色的瓷盘里,整齐摆放着两只剥好的虾子,紧实的虾粉色在灯光下细腻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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