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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阮晓露几番造访辽东,对此可是太熟悉了,登时一身冷汗。
“我去,”
她一脚踢飞几颗石子,“从大金国水路入海,最近的对岸,就是你们老家呀!”
解珍解宝一蹦三尺高,身上虎皮飞扬:“登州?”
“娘……娘子饶命,小人什么都做,小人一心履职,不曾偷懒啊……”
乌老汉面如土色,被阮晓露揪着衣领,战战兢兢地求饶。
乌老汉本来也要回辽阳,奈何新来的女真通译业务不精,不谙汉人礼节,乌老汉尽忠职守,为了辅导新人,多耽了两日,这就被阮晓露拽进个小帐,身边围了大汉,拳头离他半尺,气势汹汹地逼供。
“小人只是个通译……不不,连通译都不是,小人原本是做买卖的……”
“你诚实跟我说,”
阮晓露尽可能耐心道,“你们那七王子宗朝近来有何异状,跟谁有来往,有什么密谋……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。
你尽可相信我会为你守口如瓶。”
在围猎场得到的结论毕竟全靠猜测,无法证实。
她回营以后,立刻抓来乌老汉,不顾以往交情,上来就审。
“我知道你家人都在辽阳府。
如果你愿意,我今日就可以派人搬取你的家眷,潜入宋境,给一笔钱,让他们衣食无忧。
你放心,这种事俺们梁山做得熟了,保准不出岔子。”
乌老汉挣扎半晌,坚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娘子,识的您以来,您在小人身上花的银子够小人几辈子吃用,小人全家都受恩惠。
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。
小人本是被女真掠来的奴婢,论忠心,实无太多。
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,小人赴汤蹈火也会从命。
可……可就怪小人低微卑贱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。”
身边几个大汉都是做惯了黑恶事业的。
听到现在,也对阮晓露道:“这老儿不像是滑头,动粗也无用。”
的确,乌老汉一个渤海人,又是奴隶,除了需要翻译的场合,会让他听到一些军国大事意外,女真主子没理由跟他透露更多机密。
“那,你可曾见他近两个月有任何不寻常之处?”
乌老汉寻思半晌,忽道:“郎君有时围猎归来,并无往日猎获后的志得意满之色,而是心事重重,有一次小人听他在念叨‘海盗、海盗’……”
阮晓露问:“你们那常闹海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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