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砚台巷的砚魂
青木村的砚坊刚磨好第一方端砚,星痕手中的刻刀突然被砚石弹飞。
砚台上新雕的兰亭序缺了
"
永"
字最后一捺,砚池里的墨汁像被搅浑的泥浆,浮着的不是墨花而是扭曲的骷髅,父亲握着砂纸的手停在半空,指腹蹭过砚背的麻子坑,那里本该泛着温润的石晕,此刻却裂出蛛网状的黑纹。
"
又崩砚了。
"
父亲的声音比砚石还冷,砂纸在砚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,"
这方麻子坑石料在岩洞里藏了三十年,怎么开料时听见石头在哭?"
话音未落,晾砚架上的百龙砚屏发出爆响,九条雕刻的游龙同时崩裂龙爪,飞溅的砚石碎里竟裹着逆星图。
星痕捡起崩口的刻刀,刀刃上的黑色晶体正顺着掌纹吸血。
星石在腰间烫得他打了个趔趄,灵视中砚台巷的景象让他窒息:老砚匠们围坐在
"
万砚之祖"
石碑前,手中的刻刀像活物般在砚石上刻骷髅,有人抱着祖传的砚台大哭,砚台里渗出的不是墨汁而是黑血。
"
是蚀砚咒。
"
星痕盯着星石表面的青灰色粉末,每粒都在地面砸出微型砚台,砚池里还凝着未干的刻刀痕,"
雷耀,这次邪祟啃的是砚石的魂,连《三选三磨调》的调子都走音了。
"
胖子雷耀正把算珠按在砚池里沾墨,算珠突然变成砚石碎:"
去你的!
"
他慌忙抢救算珠,裤兜还掉出半块咬了一半的蜂蜜墨糖,"
算过了!
西北方向的砚台巷,连砚神爷像的胡子都在掉,所有砚台都在吞刻刀,连采石歌都只剩半句
——"
司徒雪的火凤凰突然像发了狂一般,猛地撞翻了桌上的砚水盂,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紧接着,火凤凰的尾羽迅速化作一把刻刀的形态,直直地插入了砚台的裂缝中。
“火凤凰说砚脉在流血!”
司徒雪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连递出手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而在她的袖口处,隐约露出了三道新结的痂,那正是前日她在漆坊巷被漆树藤划伤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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