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五章 求教(第4页)
闲扯一番后,才问道:“仰斋公与李贽有过往来?他这人眼睛在头顶上,你一会儿可别受了他的气。”
徐璠叹息道:“因朝廷突然授官犬子,家里都有些害怕,寻思来‘布衣卿相’这里讨一个主意。
能进的门来,还是先父遗泽。”
见汪道昆流露出疑惑之色,他又解释道:
“先父曾平反了杨升庵,其子杨友仁与寒家一直没断了往来。
此前有信到卓吾先生处,老朽才厚着脸皮过来。”
汪道昆这才恍然。
因笑道:“坊间传闻不可信也。
哪里有什么‘布衣卿相’!
虽然皇上与李卓吾有书信往来,都是讨论些先圣之学,李卓吾也严守本分,不敢胡说的。”
徐璠听了这话,脸上有些尴尬,道:“寒家务农这些年,不光与官场断了往来,如今连这时势也看不懂了——也算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汪道昆摸着胡子笑道:“老夫虚长仰斋几岁,可愿意听我说说这里面的道道?”
徐璠本就有此意,闻言喜道:“南溟先生请讲,不胜感激。”
汪道昆笑道:“这必是那张子维的手笔。
故中兴郡王任总理大臣时,为破二百年之积习,矫枉过正,为政严苛,官场苦之久矣!”
徐璠听了这一句,已经全盘想透,拱手谢道:“正可谓一语点破,谢过老先生!”
汪道昆捻须微笑道:“既如此,元春侄儿那县官儿可以去做,没关系的。
若不愿意去做,在家里把书捡起来,去考进士也可。
这回只要上了榜,以皇上的脾气,给的名次不能差了。”
说完感叹道:“别说是仰斋,就是我这才离开官场没几年的,看不懂的事儿也越来越多。
这十来多年,国中虽然不见兵戈,但波澜壮阔之处更别有一番滋味,正可谓‘千年未有之变局’——诚哉斯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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