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她上下打量了桑绿的打扮。
“你要出去?”
桑绿本来要陪母亲去医院,这会儿有了别的打算。
“嗯,今天天色挺漂亮的,想出去逛逛。”
乐清做了十年警察,一出口没有赏景浪漫,只有人身安全。
“外面雾大,能见度低,从橡胶道上走,那上面没车。”
桑绿乖巧应声,一出门便裹进了浓雾中。
乐清往外掠了一眼,桑绿今天的穿着有些反常,通身的黑,在几步外就不见了身影。
左阳新农村规划贯彻得十分彻底,不仅村里全是水泥路,农田间也都铺了彩色橡胶,定期会有退休的爷爷奶奶来扫地,比城市还干净许多。
彩色橡胶路醒目,两侧伫立时尚艺术的路灯杆子,桑绿沿着标志性的道路,在浓郁的雾气中悠闲晃荡,待看到了公交牌,便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滴滴——
半小时一班的公交如约而至,桑绿上了车,彻底消失在迷雾中…
“江淮市博物馆到了,请有序下车。”
桑绿踩着播报音下车,入目就是一栋复古的低矮建筑。
建筑外的石板上雕刻着江淮市博物馆几个大字。
博物馆老旧,爬山虎腐蚀墙体,墙砖缝隙间的根茎肉眼可见,虽破旧,却恰好与博物馆的基调相符。
馆里几乎看不见游客,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无人打扫,抛去氛围感,只剩下落魄二字。
桑绿刚踏上台阶,便有一老妇人佝偻走出来。
“哎,桑桑,你终于来啦,这么多年不见,一转眼长这么大了。”
桑绿虚扶住她,怕她摔倒。
“是我,钱姥姥好,我姥姥最近还念叨着过来看你呢。”
“嘿,那老太婆,在家闲得一点事不干,就几站公交车都懒得坐,哪里会念叨我。”
钱老太嘴上不饶人,眼却笑眯了。
“桑桑,这次回国待多长时间?”
“还不清楚,我妈也跟我回来。”
桑绿情绪低了下去。
钱老太面色也沉了下去,语气严厉。
“这丫头越来越过分了,当初擅自改你的高考志愿,还硬要陪读,好不容易放个假,连假期也要跟过来,怎么,她自个得癌症弹不了琴,这辈子都要赖上你不成?!”
桑绿叹了口气。
“不说她了钱姥姥,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抓紧时间看看译本吧,在学校的时候您给我发照片,我一直心痒痒到现在呢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钱老太笑容慈祥,欣慰之余又有些感慨。
“这年头对民俗民风类的文物古迹感兴趣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,也亏得你一直放在心上,要是你当年能读上之大的考古系,我这馆子也不愁后继无人。”
桑绿勉强挤出一丝笑。
“咱们博物馆现在基础设施薄弱,我能做钢琴表演挣点钱,补贴这里,不也挺好的吗?”
她语气虽是安慰,却难掩落寞。
“哎,学考古挣不了什么钱,又苦又累的,你现在就把它当成一个爱好,也挺好。”
钱老太的语气也很是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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