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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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回,他去汝南侯府找他的老师萧瑞雪,一不小心看见冷绎和萧瑞雪正在亲热,被他惊动,萧瑞雪抬起头来,面色绯红,眼神迷离,而冷绎满脸深情,只是眼神炽热,仿佛要将怀中人吞入腹中。
江怜南一下子想起来他与冷绪分别的那一晚上,冷绪那如同虎狼一般掠夺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神……他满脸通红,转身落荒而逃。
当天晚上,他失眠了。
辗转反侧之间,眼前尽是冷绪那双漂亮炽热的丹凤眼,挥之不去。
夜里做梦,果然就梦见了冷绪,梦见冷绪对他做亲密的事情,那感觉实在太过逼真,害得他泄了阳精,还以为自己这么大还尿床,被江锦笙笑了一天。
冷流琛摸着他的头,唇边带着微笑,南儿怎么了呢?南儿长大了。
此时的江怜南对冷绪真的是又“怕”
又爱,想起他就脸红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快入秋的时候,某一天他从国子监散学回来,就听监国的冷流琛说,冷绪带着军队取下冀州,下一步就是燕州和云州,拿下这两个地方,大秦的国都幽州便不在话下。
江怜南算了算日子,有些失望,但还是怀着希望问道:“那今年过年之前,能回来吗?”
冷流琛沉默了须臾,最后道:“如果顺利,也许可以,但是可能性极小,更何况冬日北方严寒,大越军队不适应当地气候,最好的计策还是按兵不动,以守为攻。”
也就是说,冬日这三个月只会按兵不动,不会有任何进展。
江怜南自然很失望,但是仍是安慰自己:这是给自己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成为更加优秀的人,自己一定要在哥哥回来的时候,让他见到一个他更喜欢的江怜南。
于是他更加用功读书学艺,十二月初有国子监考试,他竟还得了第二名,第一名是一个寒门子弟,才华横溢,他输得心服口服,只是心中暗暗较劲,心想自己得欧阳公和父亲爹爹的教导,怎么能输给其他人?必定要更加努力才好。
因此等到第二年开春,入学之前考试,他竟得了第一名,国子监的博士们都夸他文章写得有灵气,见解深刻而高屋建瓴,非寒门出身的人可企及。
他虽身为郡王,但从不摆郡王的架子,与人为善,也率直坦诚,国子监的同窗们都喜爱他,愿意与他交游,因此他也结识了不少好友。
等到这年七月十八大越拿下大秦燕云二州的消息传来的时候,江怜南俨然已是京都有名的贵公子了。
虽然荣誉加身,但他并未被外物所扰。
他经常在深夜时一人独坐,反复想冷绪当日留给他的问题……
我如今已经长大,也许还不算太成熟,但已经见识过更多的人,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,没有父亲爹爹和郡王的身份,亦能立足天地间,至此,我还喜欢冷绪吗?还愿意和他共度此生、嫁给他做妻子吗?
第76章
天册十一年九月,越灭秦,一统中国,天册帝改年号为建初,是为建初元年。
自此,中国结束秦越对峙时期,进入越朝大一统时期。
十月初三,皇帝班师回朝,次日,论功行赏,并大宴群臣。
冷绪从一开始宴会,便注意到了那个坐在冷流琛身边的少年。
少年身量修长挺拔,纤细却不羸弱,肤白貌美,气度出众,贵气逼人,饶是站在一群皇亲贵族之间,也毫不逊色,俨然一棵秀挺的小松,只待时日,便成长为俊秀的参天大树。
见冷绪看他,他便大方地朝他回望,俊美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。
冷绪的眼神便愈是炽热。
少年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,随即移开视线,仿佛不再注意他,和身边的冷流琛说话去了。
冷绪便有些嫉妒自己的皇叔,跟少年凑得如此之近,还言笑晏晏,真是十分碍眼。
坐在一旁的冷绎和萧瑞雪已经结成夫妻,贤伉俪一同坐在祈襄王爷身边,与冷流琛和江怜南遥遥相对,见冷绪止不住地侧头看江怜南,两人忍不住地暗笑,一人道:
“你看陛下,这么急色,不过这原是人之常情,若是我,两年不见你,恐怕都忍不到现在。”
另一人道:“那是自然,你瞧我徒弟,现在长大了,不仅容貌长开了,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,通身的气派也不一样了,要我是陛下,现在定然恨不得把他藏起来才好……许多大臣的女儿都爱慕他,但碍于他是郡王,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就两个姑娘胆子大,人才样貌都好,可惜徒弟是一个也看不上啊。”
“自然看不上,这叫‘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’啊!”
“你懂个屁,这分明叫‘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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