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页)
“回陛下的话,公子已经睡下了,碧佩在外头伺候着。”
冷绪终于停下手中的笔,将奏折放到一边,抬起头看向她:“他如何?”
碧扇想了想,回答道:“公子很守规矩,只在院子中走动,并未外出,也未挑剔衣食起居,脾气性子似乎也不错。”
冷绪面无表情的俊脸仍未有一丝波澜:“接着说。”
“公子今日并未做什么事,只托着腮在窗口发了一下午的呆,想是还未熟悉宫中生活的缘故。”
冷绪闻言,却沉默不语。
片刻,他道: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冷绪瞥了一旁站着的秦三一眼,问道:“秦三,以你所见,你觉得他为人如何?”
秦三斟酌了须臾,便道:“陛下,奴婢未与江公子接触过,不过十一那小奴婢倒是与他说过几次话,奴婢听他说,江公子很乖巧,倒不像其他官宦子弟那般骄纵……今日第一次引他来崇明殿,一路上他目不斜视,也不说话,可见家教是不错的。”
“不错吗?”
冷绪自言自语似的反问,嘴角的半抹笑容带着冷意。
他知道江锦笙的为人,江锦笙少年得志,年纪轻轻就当了监察御史,但他从不自负气盛,却总是谦卑待人,后来擢升为御史大夫,倒是愈发谦厚清廉,忠心正直,算得上是朝中真正的清流。
这样的父亲,想必不会教出太过不像话的儿子,但是冷绪一想到江怜南面色发白、恭顺有加地跪在地上的样子,却是莫名的不舒服起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江怜南比昨日起晚了一刻,不过他本来也没什么事可干,起早起晚都没什么要紧的。
他边洗漱边想,自己能睡得如此晚,该是多舒服的一件事,冷绪每日四更天就得起身,五更天上早朝,可辛苦哩!
如此想想,他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当那劳什子皇帝了。
他正坐着等早膳上来呢,就见内侍五儿疾步进来,道:
“公子,陛下那边传话过来,让您去伺候陛下早膳呢!”
江怜南:……
“我不是侍读吗?怎么还要伺候陛下早膳?”
江怜南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……天晓得他有多怕冷绪,多不想与他见面,怎么冷绪偏偏还要见他?
碧扇在一旁劝道:“公子,您虽是侍读,可毕竟是臣子,陛下想您伺候早膳,那是瞧得上您,您得去……别的娘娘小主们挣破了头想这份恩宠,还没有呢!”
江怜南心说,别,千万别,这份恩宠自己可消受不起,一个不小心惹陛下不高兴又要赐死自己……还是找其他人吧!
不过想是这样想,皇帝叫人,毕竟不能不去,他只好万般不情愿地去了玉清宫。
第6章
玉清殿是冷绪生活起居的地方,比起崇明殿叫人稍微放松一些,但毕竟是皇帝饮食起居的地方,那阵仗,看着也挺吓人呢。
江怜南在那黄粱梦中见过无数遍,不怕那阵势,可他看见冷绪就发憷,低着头也不敢看他,远远地就跪下行礼:
“微臣参见陛下万岁。”
冷绪正叫人伺候更衣,朝服行动太过不便,需换成常服才利索。
他抬头见江怜南远远地跪下,黑眸微冷,道:“朕不是说了你不用跪朕吗?”
江怜南诚惶诚恐,要知道在黄粱梦中,冷绪待他百般好,却也从未免过他日常见礼,如今态度这样恶劣,却叫他不要行礼?他总觉得那是冷绪要赐罪于自己的反话,头皮都麻了,连忙说: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陛下体恤微臣年幼,微臣感激不尽,但微臣毕竟只是一个无品无禄的侍从,不敢越矩。”
冷绪闻言冷哼了一声,道:“这时你倒聪明了。”
江怜南闻言,暗自松了一口气,果然,冷绪他果然只是说反话,想试探试探自己是否有不臣之心……幸好自己聪明,于是,江怜南不无得意地说:“这都是家父的功劳。”
冷绪气得无话可说。
他猛地掀起外袍,在桌前坐下,语气不善地说:“还在那里跪着做什么?还不过来伺候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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