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白岚(第5页)
程序——他会毫不犹豫地卸下伪装,展现出惊人的能量和近乎冷酷的认真。
他帮助由比滨,或许并非出于对由比滨个人的特殊情感,而是因为由比滨的困境?
他认真对待材木座,是因为“未看完便评判”
这种行为本身,触犯了他反对“主观臆断”
的信条?
那么,他的核心是什么?
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是“真实”
?
他追求对事物本质的洞察,厌恶被表象和标签蒙蔽,也厌恶自己成为施予标签的人。
是“清醒”
?
他自诩看透社会结构的荒诞,并以此作为自己敷衍度日的理由,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改变现状的潜在意愿。
还是某种深藏的“责任”
?一种对自我构建的准则近乎苛刻的遵守?
她无法完全理解。
他的冻雨世界与她所经历的山顶寒风,土壤截然不同。
她无法体会那种失去至亲、目睹人性贪婪的童年创伤,也无法理解那种将“敷衍”
视为生存策略、却又在某些点上异常“较真”
的矛盾生存哲学。
雪之下雪乃轻轻合上面前的书本。
冰蓝色的眼眸清冷依旧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困惑。
白岚,这个看似阳光开朗、实则深不可测的矛盾体,他的行事动机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难以捉摸却又真实存在。
她无法完全理解他冻雨世界的重量,也无法完全认同他某些近乎偏执的原则,但有一点她开始隐约察觉:
他那副“阳光敷衍”
的面具之下,藏着的或许并非懒散与虚无,而是一种在洞悉了世界荒诞与自身局限后,选择性地将有限心力投入到其认定的、为数不多的“真实”
与“原则”
之上的另一种形式的清醒与坚持。
这种坚持,有时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消耗感,如同他讲述伤痕时的平静,如同他熬夜看完材木座稿子后的疲惫。
她端起凉透的红茶,走到窗边。
任由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仿佛试图触摸那冰层之下,无声涌动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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