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站稳些

空气依旧沉重，但不是无声的对峙，而更像是一种奇异的、疲惫的平静。

雪之下雪乃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，如同冰雕。

但白岚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那层坚冰己经不复存在。

她低垂着眼睑，只留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茫然。

白岚靠在椅背上，也未曾动弹。

卸下那层用于切割的冰冷面具后，留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倦怠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此刻，它却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介质。

没有刻意的回避，没有尴尬的搜寻话题，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喘息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一个世纪的寂静之后，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没有抬起，声音打破了沉寂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柔软的沙哑：

“枷锁吗背负着失去之物学会站首的脊梁”

她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但白岚能感觉到，这句话并非疑问，而是某种迟来的、深刻的认同。

她终于理解了，他身上那份偶尔流露的、与她不同的根源——不是山顶寒风的呼啸，而是泥泞地里每一步跋涉留下的、深入骨髓的酸痛。

白岚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。

暮色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，那里没有了惯常的紧绷，反而透出一种脆弱而易碎的美感。

“嗯。”

他简单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同样低沉沙哑，“和你的‘完美’不一样，太重，太脏，但也更实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窗外那片浑浊的灯火，“山顶的风景，很干净。”

雪之下雪乃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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