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伊犁五(第6页)
未来"
这个词。
桌面玻璃板下压着张我五岁时的照片——父亲抱着我坐在伊犁河边,他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遗憾。
傍晚,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她嘴唇已经发紫。
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时,我蜷缩在走廊长椅上疯狂地写诗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崩溃。
《喀什葛尔的月光》
监护仪变成月亮时
我听见丝绸之路的驼铃
你镜头里的烽火台
是我父亲年轻时
遗落在病历本上的
一个韵脚...
护士出来通知危险期已过时,我的拇指被钢笔磨出了血。
凌晨三点,转入普通病房的母亲醒了,第一句话是:"
诗写完了吗?"
她虚弱地微笑:"
你爸每次心烦就会写诗。
"
我给她看手机里刚完成的诗稿。
她眯着眼读完后,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信封:"
今早偷偷办的。
"
里面是我的护照和巴基斯坦签证。
"
巴特尔都安排好了。
"
母亲声音很轻,"
下周有医疗护工来家里。
你爸的保险金够请十年护工。
"
监护仪的电子音突然变得规律。
我握着她枯瘦的手,想起父亲诗里那句"
大运河的潮声"
。
原来有些渴望,真的会通过血脉传承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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