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伊犁四(第4页)
我去拍日出了。
"
门被狠狠摔上,震得墙上的照片簌簌作响。
我坐在床边,翻来覆去读那首诗。
印刷体的文字看起来如此陌生,仿佛不是我写的。
编辑在页边写了段评语:"
以最简洁的语言道尽游牧民族对土地的爱与痛"
。
窗外渐渐亮起来。
我穿上外套出门,沿着老城迷宫般的小巷漫无目的地走。
路过一家百年茶馆时,里面飘出的茶香让我停下脚步。
"
进来吧,年轻人。
"
门口的白胡子老人向我招手,"
你的脸色比苦瓜还苦。
"
茶馆里烟雾缭绕,几位维吾尔老人正在弹奏热瓦普。
我要了壶药茶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我想起父亲——他也是个爱写诗的人,直到三十五岁那年被一场车祸带走所有未完成的诗篇。
"
茶要趁热喝。
"
嘉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头,看见她站在楼梯口,相机挂在脖子上,发梢还沾着晨露。
"
拍到好照片了?"
我问。
"
没有。
"
她在我对面坐下,"
太阳被云挡住了。
"
老人给她上了碗玫瑰奶茶。
我们沉默地喝着,听着热瓦普忧伤的旋律。
"
我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。
"
我突然说,"
他写了很多诗,都锁在抽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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